“可不敢当你淮龙王一声大哥,谁不知道这徽州道上上下下都要看你龙王爷墨十的面子,我这小小镇抚司指挥使哪能入得了你这龙王眼。”
毫不在意眼前之人的冷嘲热讽,蛟龙墨十脸上始终带着笑容,陪笑道:
“大哥大人有大量,是小弟我错了,我这算的什么威风,别说是这小小淮龙王了,就算哪天小弟我成了四海之主,照样还是要在大哥你面前下座陪酒。”
“你这个性子啊,什么时候能够改改!”
似是被眼前毫不在意面皮的淮龙王堵住了嘴,刘如山瞪了一眼面前的墨十,没好气道:
“既然你还认我这个大哥,这徽州道的雨水是怎么回事,今年的春雨明明都还没到惊蛰,怎会如此之多,再这样下去,一旦形成洪灾,别说我这边,京都的镇抚司司命都要拿你去剐龙台上走一遭了。”
“洪灾,应该不会吧,这不是才下几天吗!?”
转身捡起地上一只白鲢,墨十漫不经心道:
“而且这雨又不是我要下的,大哥你还不知道我,放心吧,我都是按照规矩办事。”
轻轻弹了弹已经昏迷过去的鱼儿,见其毫无反应,墨十背对着刘如山,随手将手中鱼儿丢进水里后,又继续蹲下身子捡起地上鱼虾,一只只的丢回水里,解释道:
“我可没有多下,朝堂让我下几分雨水,我就下几分,一分不会多,也一分不会少,别说是镇抚司,就算是官司打到圣人那里,我又怕什么。”
眉头微皱,刘如山看着面前如同孩童的墨十,知道对方就是这个性子,也没在意,疑惑道:
“你说这雨是朝堂让你下的!?怎么可能,农部每年节气雨水计划都精准到每十天一次复核,按照节气时间,如今才刚刚大寒结束,别说惊蛰,就连立春昨天也才刚到,哪个脑子进水的混蛋敢胡乱下这种雨令!?”
耸了耸肩,觉得拿手捡起鱼虾没什么意思的的墨十站起身来,不耐烦的直接拿脚将地上的鱼虾踢飞进水里,无所谓的笑道:
“怎么,大哥你以为这雨是我自己擅自做决定的?你这可高看我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这蛟龙一族在大周的地位,名义上说我是这淮河之水的龙王,实际上还不是听朝廷的指示,我又不是我那个脑子进土的泾河表哥,就因为跟人打赌,竟然敢擅自更改降雨雨量,最后蠢到被剐龙台斩首示众,这家伙可是被每年都作为教材教育其它小蛟龙的。”
地上的鱼虾被踢飞后,划过一道道弧线掉落水中发出咚咚声,踢得愈发起劲的墨十背对着刘如山,坦然道:“像小弟我这种胆子小的蛟,向来都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要是这降雨有问题,也是农部的那些饭桶问题,反正我没问题。”
见墨十说的真诚,刘如山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沉默片刻后,换了个话题,笑道:“这次来,怎么没看见侄儿、侄女,我这个大伯上次看他们都是好几年前了,这次正好带了他们喜欢的哪家京都春风堂糕点,快喊他们出来。”
第89章 筋长一寸
将地上最后一条胖头鱼踢进水里,墨十脸上表情毫无变化,只是笑道:“那两个小家伙最近正好出去探亲去了,大哥把东西给我便是,等他们回来我再让这两个小辈去找你玩乐。”
脸上表情遗憾,刘如山从怀中掏出油纸包裹严严实实糕点,递给墨十道:“那就算了,今天时间不早了,我手上还有公事,就不找你喝酒了,下次等小家伙们回来后,咱们再聚。”
“那行,大哥你先忙!”
墨十此时似乎又发现了地面上有什么好玩的东西,蹲下身子不停拿手指戳着地面上的蚂蚁,只是抬了抬头,笑道;“小弟就不送了,这律令规定我这龙王不能离开这淮河水域一丈之地,大哥公事虽忙,却也要多注意身体!”
“知道了。”摇了摇手,刘如山转身朝着远处的马车走去,身后便是蹲在地上戳蚂蚁的墨十,突然他脚步一顿,冷不丁出声道:
“忘了问了,好兄弟,这雨水最近几天还要不要下啊!?”
“下雨!?”
埋着头继续截断面前的蚂蚁队伍路线,墨十低笑一声道:“我也不清楚啊,应该还是下的吧,这不还是要看上面的雨令吗!?”
“能不能先停一段时间的雨水!?”
“可以啊,大哥你能够说服京都农部就行,我只按令下雨,别说停一段时间,就是大半年不下雨我都可以。”
我能够搞定京都,就不会来这里了!
想起最近毫无回信的信函,刘如山紧闭上嘴,点点头示意后,便转身加快脚步走向等待的马车与手下。
没有坐马车,刘如山直接接过马匹中最高的异种蛟马的缰绳,以他的地位,自然不会搞不到一匹蛟马,不过这匹蛟马却不同,是墨十多年前所赠,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