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如把这消息送给堂兄。他是家族正支,又是当年的同辈之中武道佼佼者。
以他的性子,拿了我的好处,绝不会让我吃亏。
用这灵参做敲门砖,我能从他那里换来的,远比几两赏银实在 ,这些才是我现在最需要的。”
福伯恍然大悟,连忙躬身道:“老爷深谋远虑,是老仆愚钝了。”
“你也是为我着想,无妨。” 刘幽猿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挥了挥手,
“快去快回吧。这几日青松城不太平,你不在我身边,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老仆谨记。”
福伯再次躬身行礼,又叮嘱道,“老爷您也需保重 城中妖魔未除,黑虎帮与铁线馆又虎视眈眈,万事不可大意。”
刘幽猿哈哈一笑,拍了拍腰间的佩剑,自信道:
“放心!虽说我在家族里不算天资横溢,但在这小小青松城,还没人敢动我!你尽管去,等你回来,咱们就能等着好处上门了!”
福伯不再多言,转身朝着后院的方向快步走去,身形很快便消失在回廊的阴影中。
不多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后院传来,紧接着,声音逐渐远去,显然是福伯已经骑着墨鳞马离开了县衙。
………………
县衙外的街道上,吴休正带着几个差人朝着案发地走去,忽然听到一阵清晰的马嘶声从县衙后院传来 那声音高亢有力,不似寻常马匹,倒像是匹日行千里的良驹。
他脚步一顿,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县衙方向,眉头紧锁:“这个时辰骑马出城?刘幽猿这是安排人去做什么?”
方才在校场时,刘幽猿那副 “天降好事” 的模样本就让他心存疑虑,如今又突然派人骑马出城,更是让他心中的疑云越积越厚。
他恨不得立刻折返回去,找刘幽猿问个清楚,可转念一想,刘幽猿既然刻意隐瞒,就算他去问,也未必能得到实话。
“危机与机遇向来是一体两面。”
吴休暗自思忖,“这青松城就这么大点地方,我倒不怕机遇太小,只怕这机遇太大,大到我根本承受不起,最后反而惹来杀身之祸。”
眼下的青松城,简直是步步危机 城外有妖虎伤人,城内有妖魔屠杀百姓,黑虎帮与铁线馆又因灭门惨案剑拔弩张,丝毫没有握手言和的迹象。
吴休只觉得自己像是站在一张巨大的网中央,稍有不慎,就会被这错综复杂的局势吞噬。
不多时,他们便来到了衙门口。
负责戒严的差人早已到齐,每个人都背着鼓鼓囊囊的行囊,里面装着吴休昨日吩咐准备的陷阱、铁链、绳索等工具。
吴休扫了一眼人群,发现唯独少了死鬼李四
不过也没人在意,毕竟李四平日里嗜赌成性,时常一整天不见人影,以前有吴休和张柱帮忙遮掩,就算偶尔缺班,也没人多问。
“把东西都先搬到县衙库房存好,留两个人看守。”
吴休吩咐道,随后看向张柱,“你带一队人,跟我去西城的案发地。 ”
不仅是要记录档案与现场监督,同时吴休还想去看看现场的妖魔到底是如何杀人,档案之中得来终究流域表面,还是实地勘验一遍他才放心。
“好嘞!” 张柱爽快地应下,立刻着手安排人手。
吴休跟在队伍后面,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昨晚遇到的白莲姥姥 那邪神附身在泥塑上,手段诡异至极。
“这个世界,真是越来越超出我的想象了。”
他低声呢喃,“有妖魔,有神像邪神,不知道有没有真正会法术的道士和尚?
若是只有武道功夫,应付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恐怕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他如今的武道修为,早已远超寻常差人,甚至能与江湖好手一较高下。
可武道再强,终究是拳脚刀剑的功夫,面对白莲姥姥那种能操控阴物、影响心智的邪神,却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吴休甚至开始琢磨,等这次的事情了结后,要不要找个道观或寺庙烧烧香,求几道护身符,哪怕只是求个心安也好。
心中思绪万千,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歇。
一行人都是习武之人,脚步轻快,不过两炷香的功夫,便抵达了西城的案发地
那是一处临街的商户,门楣上还挂着 “王记布庄” 的牌匾,
只是此刻,门口站着四个手持长刀的差人,神色警惕地拦住往来的行人,地上还拉着一圈用红绳系着的木牌,算是临时的戒严线。
“头,您来了!” 守在门口的差人见到吴休,连忙拱手行礼。
吴休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让开,率先走进了布庄。刚一踏入屋内,他的瞳孔便猛然一缩,脸上的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