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萍回过神来,回答道:“客人且进来,我这里有早上刚煮的奶茶。”
她向来质朴,对外来人也没什么防备,当即请武成玉入帐篷休息。
当年李萍刚刚生下郭靖时,在大漠上举目无亲,身无分文,就是被一群牧民所救,不但如此,这群牧民离开时留下了四头小羊给她。李萍含辛茹苦的抚养婴儿,靠着这几只小羊这才在大漠中苦熬了下来。
由己及人,李萍这些年来遇到需要帮助的人,都会慷慨解囊,郭靖后来遇到黄蓉假扮的小乞丐,又是送貂裘黄金,甚至连小红马也愿相送,都是来自李萍的言传身教。
武成玉一脸微笑跟着李萍进帐,看着李萍忙东忙西,这位郭大侠的母亲,如今年不到四旬,比那包惜弱也不过大了两岁,但两人已是天壤之别。
包惜弱就算在那土屋里怀念亡夫,日日擦拭枪头,不时流泪,但终究贵为王妃,平日里吃穿用度都是最上等的,武成玉见到她时保养极好,说是二十多也不为过,青春仍在,容颜依旧。
反观李萍,同为牛家村的农妇,可以说遭受了人世间最大的苦难,大漠的风刀霜剑带走了她的韶华。
李萍如今已是头发花白,眼角的鱼尾纹清晰可见,看上去五十不止,已经不能算是同龄人了,好在气质和蔼,更没有包惜弱的娇弱。
她未必不想念郭啸天,但却将更多的心思放在教养郭靖,与命运抗争上,还是那句话,郭啸天能娶到李萍,老郭家祖上十八代祖坟都是青烟缭绕。
“客人,先喝一碗奶茶,还是温热的,若是饿了,等下我儿子回来,让他杀羊吃。”
“多谢大嫂,武成玉感激不尽。”
“哪里需要谢,你,……你居然说的是汉人的话。”
李萍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武成玉从开口说的就是汉人的话,并不是自己天天说的蒙古话,最重要的是,隐约可以听出江南口音。
武成玉自幼生在姑苏,说话时带点口音是免不了的,而在李萍耳中,这就是乡音,弥足珍贵。
“武兄弟,听口音可是来自江南?”
“回郭大嫂,我自幼生在姑苏,离杭州倒是不远,而且,我也去过牛家村。”
“你,你怎知我夫家姓郭,又怎么知道牛家村,你到底是谁?”
“我与郭杨两家谈不上故人,不过多少有些渊源,具体缘由,不如等令郎回来,最好再把他的七位师父请过来。”
“对,对,我这就去唤靖儿回来。”
就在此时,帐篷外面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郭家阿娘,靖哥在吗?”
话音刚落,一个典型的蒙古少女挑开门帘蹦蹦跳跳的走进来,穿着比普通牧民要华丽一点,白色外袍,头上有几件金银头饰,但总得来说不算太华贵。
这姑娘肯定是华筝,长得还行,五官深邃,带着几分英气,不过到底是蒙古长大,皮肤黑红,脸蛋上还带着一些雀斑,好在青春无敌,现在的华筝不算太美,却也有几分吸引力。
她看到帐内有个陌生男子有些疑惑,同时也觉得眼前人长得很好看,可也只是多看了两眼,随即将目光移开,转头看向她的郭家阿娘,现在在她眼中,武成玉是不如她的靖哥的。
武成玉只要露出真容,遇到的女人无不迷恋,只有这华筝没有放在心上,她一颗心早就拴在郭靖身上了,其他人的绝世容颜也不及靖哥的浓眉大眼。
“郭家阿娘,家里来客人了吗?”
“是,是,正好,华筝你去帮我找靖儿,再让他去把他的师父们请来,家里来客人了。”
“好嘞。”,华筝性格爽朗,听了李萍的吩咐转身就走。
“郭大嫂且坐,我与江南七侠有过一面之缘,今日算是得见故人了。”
没过一会儿,郭靖回来了,与上次战场相见不同,这回完全是个牧民打扮,少了几分英武,多了些许憨厚,进帐看见武成玉后,心中疑惑,却也没有多问,保持着憨憨的笑容,但是礼数周全。
又过了一会儿,帐篷外传来七嘴八舌的声音,江南七怪终于来了,打头掀开帐篷的是那妙手书生朱聪,他一进来眼睛就紧紧盯着武成玉。
朱聪江湖经验丰富,眼神毒辣,立刻看出眼前这个小白脸绝非等闲,长相过于俊美倒没什么,但这气度绝对不凡,背后背着不知什么兵器,绝对是个江湖人。
但是郭家在这大漠多年,与江南再无联系,怎么会突然冒出个江湖人来访,如此反常,必有蹊跷。
紧接着,其余六人都进了帐篷,郭靖给他们搬来杌子,先请他的师父们坐下,然后奉上奶茶,在这过程中,武成玉保持微笑,江南七怪上下打量,谁都没有先说话。
倒是李萍忍不住了:“七位师父,这位小兄弟说他来自江南,还知道我夫家姓郭,知道牛家村,还说跟你们是故人,所以,我就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