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魔
一口气,狠狠地将云徽甩向垂珠,逃也似的离开。

    被大力甩开的云徽,只觉得天旋地转之后,便狠狠地撞上了垂珠,二人叠罗汉似的摔了个底朝天,再度站起身来,云徽早已看不到宛贵妃的踪影。

    攥紧了拳头,云徽心中憋着一股气猛跑出去,她绝不会再让宛贵妃这样作践自己。

    几近痴狂的宛贵妃,径直来到刘淑仪的落霞宫,藏在一处角落里探出半个脑袋,死死的盯着大门。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便看到皇帝相携着娇艳动人的刘淑仪走来,二人一路有说有笑,很是开心。

    宛贵妃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神色阴郁的悄悄尾随在他们身后。

    皇帝陪着刘淑仪来到梅园闲逛,这是他们相遇的地方,所以刘淑仪格外喜欢这里。

    宛贵妃穿着纯白色的狐狸毛披风,尽可能的将自己和雪景融为一体,看着前方二人,心中很是酸涩。

    刘淑仪早早便注意到了身后之人,这几日,宛贵妃时常来跟踪她和皇帝出游,和那阴魂不散的幽灵一般,不过,既然宛贵妃想跟,刘淑仪便全了她的心思。

    二人遣散了众多随从,在梅园并肩前行,远远看去,竟美得像是一幅画。

    “皇上,臣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刘淑仪远远瞧见那一抹白色狐裘,嘴角荡起温柔的笑意。

    皇帝可谓是把刘淑仪放在心尖上这样疼着,又怎会拒绝她,“但说无妨。”

    “如今,臣妾和皇上二人走在这梅园,加之天降大雪,染白了臣妾与皇上的发,臣妾便想到了一句诗。”刘淑仪眼睛亮的出奇,让皇帝一阵心动不已。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皇帝在刘淑仪的暗示下,轻轻念出这首诗。

    刘淑仪明显看到远处的人儿身子晃了晃,嘴角勾勒起一抹弧度,故作娇羞的埋入皇帝怀中撒娇,“皇上~”

    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刘淑仪神色黯然,“想来,皇上也对其他嫔妃说过这句话吧。”

    温香软玉在怀,加上此地只有他们二人,皇帝的戒心放下了大半,“这话,朕只对爱妃一个人说过。”

    “可是,臣妾听闻宫人说,说……”刘淑仪咬了咬嘴唇,故作犹豫的模样。

    “宫人说了什么?”

    “宫人们说,皇上和宛贵妃才是伉俪情深,臣妾只不过是一个新人罢了,皇上过不了多久就会忘记臣妾,独留臣妾一人终老。”刘淑仪装做很是难过的模样。

    闻言,皇帝脸上满是怒气,拥着刘淑仪的手更加紧了紧,眸子深不见底,“谁人竟敢这样放肆,在背后给你嚼舌根,等会回宫朕就把他立即处死。”

    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刘淑仪眸光闪了闪,再道,“那人,或许说的也没错,皇上对宛贵妃素来宠爱,臣妾只不过是个没有背景,没有权势的普通嫔妃罢了。”

    “宛贵妃。”皇帝眉头微皱,冷笑一声,他若不是看在宛家对他还有用处,还要利用宛贵妃来牵制王皇后,他也不会对宛贵妃虚与委蛇,“宛贵妃那个老女人,庸脂俗粉罢了,哪里有你这般可人……”

    后面的话,宛贵妃没有再听,皇帝的言辞如同一道惊雷,炸响在她的脑海里,‘老女人’‘庸脂俗粉’,原来自己在他眼中,已经是这般的不堪。

    亏她还掏心掏肺的对皇帝好,全心全意的爱着他,为了他与王皇后争风吃醋,原来她,不过是个庸脂俗粉。

    刘淑仪冷眼瞧着宛贵妃落寞离开的背影,心中满是不屑。

    不知自己走了多久,宛贵妃麻木的望着眼前的高楼,与皇帝恩爱的一幕幕在不停脑海里划过,最终定格在方才的雪地梅园。

    她的心好似不会再疼了,她这么久以来的努力,与王皇后的针尖对麦芒,蓦然失去了意义,或许,从遇见皇帝的那一天开始,她就已经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