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水
着刘淑仪温柔的侧脸,皇帝却蓦的想到方才在麟趾阁,王皇后请封刘淑仪为贵嫔的事。

    桌上美味御膳瞬间了无滋味,皇帝目光中满是审视,探究的看着刘淑仪,说话的语气也不似之前那般温柔似水,脸色很是冷淡,“刚才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在为皇帝布菜的刘淑仪,被皇帝这严肃的语气吓到,诚惶诚恐的跪在地上,“皇上,臣妾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看着脚边求饶的美人儿,皇帝的心越发的坚硬,就是这样青春靓丽的模样,就是这样温婉可人的性格,全都是伪装的。

    “不懂朕在说什么?”皇帝冷冷一笑,重重放下了手中银筷,刘淑仪已经依附皇后,成为了王家大军中的一员,现在却摆出这样清纯无辜的模样,想要装给谁看?

    今天王皇后能在宴会上找到借口,提拔刘淑仪成为贵嫔,他日,就能在其他地方使绊子,替刘淑仪铺路。

    当今王家的势力已经是如日中天,他不得不分出一小部分精力来挑起王皇后和宛贵妃的争斗。

    更让皇帝寒心的是,本以为自己得了一个可心的妙人儿,可以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不曾想也是个心机颇深,不知足之人,才刚刚得到了圣宠,就这般迫切的想要往上爬。

    往日,他就是被刘淑仪这副模样欺骗了,皇帝越想越觉得愤怒,眼见满桌佳肴,也没了胃口,便拂袖而去。

    独留刘淑仪一人跪坐在原地默默落泪。

    宴会散了之后,王皇后在李嬷嬷的搀扶下回到凤翔殿,方才皇帝的反应,让她心情大好,连带着步子都轻快了几分。

    “如今看来,刘淑仪也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那日云徽说的那句情诗,应该不过是皇上为了哄骗嫔妃的手段吧。”

    王皇后嘴角微微勾起,她最大的敌人,还是宛贵妃。

    云徽是宛贵妃的女儿,那句酸诗,指不定是宛贵妃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的手段罢了。

    听闻了王皇后的话,李嬷嬷眉头紧锁,在这深宫里这么多年,她早就看透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皇帝心如同海底针,茫茫不可捞。

    虽今日没在大殿之上公然册封,谁也无法保证皇帝真正的心思,是他今日表现出来的冷漠。

    在不为人知的背后,往往都暗藏的波涛汹涌。

    “皇后娘娘,老奴觉得,今日之事,并不能完全代表了皇上对那位的心思,那首情诗,还是要看一看真假再做定夺,倘若皇上是为了保全那个人,才做出这般举动,又或者……”李嬷嬷顿了顿,小心的看了周围的环境,确认了安全才继续道,“或许,皇上只是厌恶拉帮结派,才不册封刘淑仪。”

    历来,后宫的女人们素来喜欢追随某个得宠人,从而间接影响了前朝的势力,自从当今皇帝上位,便用了各种方法和手段,只是为了杜绝那样的情况发生。

    李嬷嬷的话,引起了王皇后的一丝警觉,对于刘淑仪之事,她确实有些太过草率便下了结论,再等上一等,找个机会去看一看便是了。

    这一边——

    云徽搀扶着宛贵妃回到了寝宫,在宛贵妃的百般催促下回屋休息,今天发生了很多事,她需要好好思考斟酌接下来的棋,要往哪里走。

    她叹了口气,心头多日来的阴郁始终不散。

    一切都照着前世那样发展,她的到来,都无法改变什么。难道,这一切,都是注定的吗?

    宛贵妃刚换下湿衣服,方沐浴更衣完毕,便听到了殿门口传来的通报声,“皇上驾到……”

    任守忠独有的尖锐嗓音响起。

    发生了今日大殿上的事,还被众人逼迫的下不来台,宛贵妃本以为皇帝会因此事生气而冷落她,没想到竟这么快来到她的祁熹宫,宛贵妃顿时喜形于色,连忙对镜梳妆,确保自己以最完美的姿态迎接皇帝。

    “臣妾参见皇上。”宛贵妃跪地行礼,半晌没有听到皇帝的回答,心中顿感抑郁,难道皇上是来问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