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寺丞,高家的人正在全城搜捕,各个城门都加派了人手,严查出城人员。”亲卫队长秦风低声禀报,他是公主最信任的护卫之一,“孙太医那边...我们的人去晚了一步。”
楚清漪心中一紧:“孙爷爷他...”
秦风面色沉重:“老人已经去世了。庄里的人说是旧病复发,但我们在他的药渣里发现了这个。”他取出一小块未化尽的药膏,色泽暗红,散发着奇异的气味。
楚清漪接过细看,脸色骤变:“这是''''红颜殇''''!高家竟然连一个老人都不放过!”
红颜殇是一种罕见的毒药,服下后症状与心疾发作极其相似,若非精通毒理之人很难察觉。楚清漪之所以认得,是因为母亲留下的医书中有详细记载。
“孙爷爷临终前,可有什么话留下?”她强忍悲痛问。
秦风摇头:“庄里的人说,老人走得很突然。但我们在他枕下发现了这个。”他取出一张折叠的纸,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字:“账册在故人处”。
楚清漪凝视着那血字,心中震动。孙爷爷在生命最后时刻,还在为真相奔走。
“故人处...”她喃喃自语,“孙爷爷指的会是谁?”
秦风道:“属下已经查过,孙太医在京中的故交不多,大多已经过世或离京。唯一还在京中的,只有...”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想到一个人:前大理寺卿,现已致仕在家的杜如晦大人。
杜如晦是孙太医的多年好友,也是楚文渊的旧识。更重要的是,他为人刚正不阿,当年因不满高家专权而主动请辞。
“杜大人府上如今也被高家的人监视着。”秦风补充道,“我们的人发现,至少有四拨人在杜府周围盯梢。”
楚清漪蹙眉。看来高家也猜到了账册可能的下落。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布市商贩特有的吆喝声——这是暗号,表示有可疑人物接近。
秦风立即警觉:“寺丞,请移步密室。”
密室设在宅院地下,入口巧妙隐藏在灶台之下。楚清漪刚藏好,就听前院传来敲门声。
“官爷查案!开门!”
秦风镇定地开门,只见几个穿着刑部服饰的官差站在门外,为首的是个面带刀疤的汉子。
“各位官爷有何贵干?”秦风装作惶恐地问。
刀疤脸推开他,带人径直闯入:“奉命搜查逃犯楚清漪!有人举报她藏匿在此!”
秦风跟在他们身后,心中暗惊。这处据点极其隐秘,怎么会暴露?
官差们翻箱倒柜,搜查得十分仔细。眼看就要查到厨房,秦风手心渗出冷汗。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这里好生热闹啊!”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锦衣公子摇着折扇站在门口,正是高启明。
刀疤脸立即上前行礼:“高二公子,您怎么来了?”
高启明瞥了一眼屋内:“我路过此地,听说刑部的弟兄在办案,特来看看。”他目光扫过秦风,似笑非笑,“可找到逃犯了?”
“尚未...但这宅子可疑得很,定有密室暗道!”
高启明踱步到厨房,打量着灶台,忽然用扇子敲了敲灶壁:“这灶台倒是干净,不像经常生火做饭的样子。”
秦风心中暗叫不好。这处据点确实很少开火,平日饮食都是从外购买。
就在高启明要进一步检查时,忽然一个官差匆匆跑来:“公子!大理寺周少卿带人过来了!”
高启明脸色微变:“周正?他来做什么?”
话音未落,周正已经带着一队大理寺衙役闯了进来,面色冷峻:“高二公子,刑部的各位,你们越权了吧?楚清漪是大理寺的官员,即便真潜逃了,也该由大理寺负责缉拿。”
高启明冷笑:“周少卿,楚清漪假死欺君,已是重罪。此案由刑部接管,有何不可?”
“哦?陛下何时下的旨意?本官怎么不知?”周正毫不退让,“倒是高二公子,你无官无职,为何参与办案?莫非高国丈已经可以私调刑部人员了?”
高启明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青白交错。
周正不再理他,对刀疤脸道:“带着你的人立刻离开。否则本官就要上书参奏刑部越权办案了!”
刀疤脸看向高启明,见他微微点头,只得悻悻带人离去。
高启明临走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厨房一眼:“周少卿,护得住一时,护不住一世。那个楚清漪,迟早会落在我手里。”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周正才让秦风打开密室。
楚清漪从密室中出来,向周正深深一揖:“多谢大人解围。”
周正扶起她,面色凝重:“清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