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趁着我们三人聚在一起,我隐晦的对建明叔对着父亲的方向指了指。
于是建明叔,一面装着和李耀祖打招呼的模样,一面绕到父亲旁边就把父亲给抓了。
见状,父亲本人还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倒是高人李耀祖反而叫了起来。
“建明你这是干什么?!快放了大师!”
哦呵,说漏嘴了。
于是才刚喊完,高人李耀祖却又是发现了什么,又捂住了自己的嘴,这下子暴露的更加明显了。
不,我应该叫父亲才是。
而方大师见状也发现了,
高人李耀祖和父亲交换的事实。
至于高人李耀祖,他甚至依旧强撑着那副呆愣的模样,企图僵硬的糊弄过去。
“你这是又想干什么?”
建明叔见状更奇怪了,对着手下的高人李耀祖问道。
在他看来,不论是父亲,还是高人李耀祖,实在是没有什么区别,
所以无法理解两人互换身份举动的意义。
“还能是干什么。”我嗤笑一声。
“为的这个自大的李耀祖能跟着我们回去呗。”
情况已经很明显了,不管是父亲还是高人李耀祖,
都希望这个自大的李耀祖能够替代他本人活着。
然后再借助我们的力量把鸵鸟李耀祖铲除,这样他就能活的真正的自大而又坦然了。
看着依旧在嘴硬辩解着什么的高人李耀祖,
再撇向身后,依旧在跃跃欲试的想要逃跑的鸵鸟李耀祖。
这两人无疑都是父亲,都是父亲自己评价和认可。
没错,就连他自己本人眼中的自己,都是及其分裂的。
一个是他自己认为的优秀,生了男孩孝敬老人就算是他完成了自己的光宗耀祖任务。
但弱小的自己在不停的提醒他,在世俗的眼光中他这样的可算不上什么成功,
没有给家里人带来更好的生活条件,也没有让自己谋求到什么更好的发展。
这一切都无时无刻的不在提醒着他,他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至于另一个就是他自己认为的失败,几十年过去明明一把年纪,但却一无所有一事无成。
但那个自大的自己又在呐喊,他自己明明已经生了最宝贵的儿子。
明明已经做到了让爷爷掌管他的全部,这样的他又凭什么被外界评价为失败者?
可以说这两个完全不同的评价,时时刻刻的都在撕裂着父亲,
时时刻刻的都在他的精神世界搅了个天翻地覆。
但事实又是什么呢?
父亲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的评价又会是什么?
远处,才刚被建明叔吼了一嗓子的父亲,立刻恢复到了原来的模样,
那样子和不敢与组长争辩的父亲简直一模样。
其实算起来现场本就加上父亲,其实一共有三个李耀祖。
不是两个,剥去那个强大的和弱小的后,剩下的才是真正的父亲底色。
而父亲对自己真正的评价其实是,他自己是个罪人!
一个,彻头彻尾的罪人!
父亲他自身所有的经历也都在重复这一评价。
母亲在自己身边去世,自己却无能为力,父亲年老却依旧穷困他也无能为力,妻儿需要他的支撑,他也依旧无能为力。
他只要活着,就无时无刻不在犯罪。
因此父亲会不断的惩罚自己,不断的让自己陷入绝对的孤苦状态,
不和我们沟通只让爷爷当传话筒是为了孤。
在工作中不停的弄坏机器手脚也不利索,则是为了苦。
“所以只有活的足够孤苦,只有,活的足够艰难,才能满足你对自己的惩罚之心吧!”
我对着父亲一字一顿的说道。
于是突然的,父亲不在说话,
高人李耀祖也不再伪装,就连鸵鸟李耀祖也不再挣扎,所有人都陷入的沉默……
当然这份孤苦不仅满足于父亲,还应和的父亲对爷爷的爱。
爷爷已经很弱了,但他又有着极强的掌控欲,
于是父亲就不得不让自己更弱来呼应爷爷,但满足爷爷的权力欲、
但这样的父亲,就恰恰在和外界对男人的评价不断的脱离。
于是,这种表面上要强背地里却恨不得自己弱如蝼蚁的状态一直撕裂的父亲。
他从来都是双面人,他比母亲更加的复杂,他比母亲更无法面对真实的自己。
“把哪个高人的做掉,鸵鸟的给李耀祖塞进去……”
我对着方大师和建明叔这样说道,而我本人也在出口之前就一个跳跃扑到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