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缩
三人基本是别想和父亲沟通的。

    倒不是他耳聋,而是他本人根本就不会听,就算听了也不会真的为母亲或我和弟弟做些什么,

    每次都是我们先和爷爷沟通,然后由爷爷考虑后再给他下达指令。

    倒也是符合他只听爷爷的话的结论。

    于是高人李耀祖又回答了,

    “孝敬就好!”他又是一番赞扬,

    “男人的另一半就是孝敬,尤其是孝敬父亲,父亲就是每个男人的心中脊梁,

    李耀祖你如此孝敬自己的父亲,那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成功男人啊!!”

    ……

    我已经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到了这一步,不用说,我也知道这个高人李耀祖是个什么东西了,

    他大约就是父亲自己对自己满意的投射。

    论起父亲这一生,实在没有值得说道的成就,

    村里人比父亲赚钱多的,儿子生的多的,有成就的都大有人在。

    因此在如此对比之下,父亲大约也是实在不知道自己究竟算什么。

    于是便在一日复一日的重复中,为自己洗脑出了这两样成就,

    一个生儿子,一个孝敬爷爷,如此也算是父亲唯二能稍拿得出手的。

    而现在在高人李耀祖的反复吟唱中,这两样便成了所有人的最高成就。

    父亲,一个龟缩的脆弱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