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抛下父亲的叫喊,和李耀祖的祈求,我一把拉开木门,直奔院子角落,那里捣碳的铁锤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
熟练的捡起,拿在手中,掂了掂重量。
很好这次也依旧够用。
这次我又多去了个地方。
疾步走向堂屋,站在多出现的那扇厨房门,我静静的等待着。
现在还不能进去。
苏穗安的消失本就是既定的事实,我本次“入眼”也并不是为了帮助苏穗安,父亲才是我真正的目标。
看着依旧在原地指着我大呼小叫的父亲,我心中反而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松快。
抗拒张大,抗拒责任,抗拒所有该承担的一切,永远都维持六岁的内在,任由一切随波逐流。
李耀祖,你该长大了!
别再,别再全世界找妈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锐的女声再次响起,我扛起榔头就往木门上砸!!
砰!砰!!——砰!!!——
我的力气更大了,速度也更快了。没几下门就变的震天响,框框的凿开大洞紧接着就是粗暴的顺着洞口再次锤捣。
终于这扇木门再次被我捣出足够一人出入的大洞。
抛下榔头,我没有进去,而是直接折返朝父亲的方向走去。
这次看着我步步逼近,父亲完全的丧失了刚才还喊叫的气势,
他开始蹲下,开始四次乱瞟,开始企图把自己庞大的身躯挤进本就不高的餐桌下。
“不要!不要!!二妮!!我不要!!!!不要!!!!!”
父亲。好像知道我要做什么。
像是鸵鸟一样,他开始企图缩小自己庞大的身子,以为一时的示弱就能够让我放过他。
可是,那怎么可能呢……
我大跨步上去,一把揪起他的头发,拴着脖子往后掰,
那张无措的,惊慌的脸,五官乱飞,面肌沟壑,眼角嘴角都在痉挛的脸,终于露了出来。
无法自己填补自己的缺陷,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外面,不断的自己成全自己的困境角色。
李耀祖。你——藏——不——住——了!
“二妮——不要……不要……不要……二妮……放过我……不要……不要……”
李耀祖已经完全瘫软在地,废成一滩烂泥,整个身躯都在奋力的往下坠,他死死的将自己的骨肉往地上摊,企图抗拒我的强力动作。
而我则双手狠狠抠住他的下腋,拖着就往洞口的方向走。
“哔——的”我不由得骂了一句,
这东西太重了,一边涕泗横流,一边还使劲挣扎,搞得我疯狂用劲都拖不了多远。
一边要管他乱舞的手脚,一边还要防他何时抠挖偷袭我,真是——
就在我有些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咔——哒——
对面的厨房门开了,我和端着一盘肉乎乎的母亲,相视。
母亲一把衔住父亲的双臂直接抬起,而我则提溜着他的双腿,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无比顺利的将父亲抬进了洞口。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父亲叫的更加大声,叫到全身湿热,叫到身体痉挛,叫到青筋凸起,叫到他叫不出来,
但这都无法妨碍,我和母亲的动作。
拿下缠在身上的麻绳,这是我刚才特意去农具那里拿到的,示意母亲把李耀祖捆绑好。
而我则去锅前试探。
手指摸去,果然里面依旧是湿乎乎的一片,没有问题,
我稍微在身上擦了擦,去灶台上拿了两个最大的汤勺,颠起锅就朝父亲走去。
还是母亲力气大,我才一转头,她就已经把父亲跪着按在地上,从头到脚都绑了个结结实实。
除了脖颈,他没有别的可活动的余地。
放好锅,我再次掐住父亲的脖颈,母亲见状也揪着父亲的头发往后仰,我们俩一人一个汤勺,舀起锅中的东西就往父亲嘴里塞。
一开始父亲还会紧闭牙关,可才被我几下痛击颌骨就不由得松了脸,
于是一勺勺的东西都顺利的被塞了进去。
耳边只剩下父亲带着呜咽的吸溜声,和汤勺与锅沿还有牙齿打架的声音。
“不——呕……要……呕……不——要……不呕……呕……呕……”
为了防止父亲的嘴再次闭上,我和母亲几乎是一勺接着一勺往进塞,不给父亲一点喘气的声音。
于是多余的东西,不断的溢出,不时的伴着父亲的咳嗽和抽噎不断的再被喷出,衣服、地上。
就连我自己的身上,都感觉黏糊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