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弟弟依旧是那副人机模样,即使我们尝试努力沟通也换不来他的一言半语。
就在我们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
一个大汗淋漓的年轻男人狂奔着出现在我们面前,
赶着列车最后的通知,他终于按时上了车。
而他刚出现就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无他,他带的孩子真的太多了。
胸前背着一个,背上扛着一个,手里还牵着三个,整整五个孩子就这么一蛄蛹的舀上列车。
一手攥着三个孩子的手,一手拿着几张车票仔细辨认,汗水不时的浸透他的眼睛,不断的干扰着他的视线。
手边的孩子们也并不算安稳,总是吱哇乱叫的想要四处探索。
让男人不得不刚看几下就要回头照看孩子,刚看几下就要回头照顾孩子,就这样来回几次不过寥寥三张票,却让他始终看不清自己的座位号。
最终在耗够足够的实践后,男人满头大汗的,喘着粗气的在我们对面空着的三个座位上坐了下来……
看来这次就是——婴儿云了。
我眯起眼睛看着李耀祖格外年轻的脸庞,以及整整五个孩子都穿着的裙子。
丢失的李耀祖出现了,而作为主场的婴儿云也第一次以活着的形态出现在——我们面前。
“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爸——”
所有的孩子都在吱哇乱叫,不断的用自己的小手小脚在男人的脸上摸来摸去,踢来踢去。
不时的,伴随着男人嘶——的一声,原是不知哪个祖宗直接揪掉了男人的一撮头发。
但男人也没有任何的不耐烦,只能一手捂着自己的头,一手继续尝试把几个不断下地的孩子,放在座位上。
于是伴随着琴键一般的上上下下,在几个孩子约是消耗了一定的体力后。
终于在年龄最大的孩子的带领下,选择老老实实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
而男人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一手在腰间的背包中不断的翻找着什么,一手努力的继续把身边的四个孩子都拦在座椅上。
只见男人先是翻出了几个棒棒糖,一人发了一个,然后又不知从哪拿出奶瓶,给怀里最小的喂上奶。
当然即使这样身边坐着个的四个孩子也依旧没有放过他,异口同声的喊着他帮忙掀开糖纸。
于是又是不得已将奶瓶先放在座位中间的桌子上,顶着怀里的通天嚎叫,手脚胡乱的一个个把糖纸全部暴力拆开。
又在一番,“我要吃葡萄的——”“不给你,我才要吃”“我不吃葡萄的,我要绿色的”……
一番乱七八糟的争辩后,终于每人一只糖,最小的一只奶瓶,短暂的车厢终于陷入了平静。
而男人,他到现在连脸上的汗都没来得及擦,只是顺手用自己的短袖沾了一番,多数还是顺着男人粗壮的脖子,浸湿整整一圈的领口。
“你们几个女娃子也太不懂事了!”
当事人李耀祖还没有开口说些什么,我们身边爷爷模样的老年男人先发制人的说了这样一句。
我和建明叔一起扭头看向李建德,坐在另一边的方大师也若有所思的在两边扫视着。
只是男人还没反应过来,坐在最边上年龄一看就最大的女孩子,却是一颠一颠的开口了,
“你个老东西叫什么呢?!这样的热闹你盼都盼不来,忒——”
女孩边说着,边对着李建德做了个鬼脸,没有在乎对方的反应,转头就又自得的吃起了自己的糖。
“你!——”李建德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可当着车厢里这么多人的面,他却又是什么都不敢做。
于是值得愤愤的吞下自己后面的话,很显然女孩一句话就戳中了他的痛处。
至于男人,他明显是听到了,但却一句话都没有说,依旧装作自己很忙的样子。
东喂喂西摸摸,忙的不可开交,这样的态度,也一时半会让李建德无法摸清楚对方的真实姿态,只得暂时收回自己无处安放的攻击性。
对于这一幕,我也并不觉得奇怪,李建德就是这样的人。
看上去他攻击的是这几个吵闹的女孩,其实他在试探男人的边界线,倘若男人真的表示认可,那他可就逍遥了。
即使男人表示愤怒他也能辩解一句男人不懂事,自己才是过来人的形象。
但这次无奈,男人根本就没有回话,回话的小女孩,还回的这样不客气,这样的小孩能和她计较吗,你都多大的人了——
于是他只得先吃下这个哑巴亏,
但让李建德这么早的放弃也是不可能的……
我暗暗的打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