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指交织
的都没有配备,所有的灰尘就这样大刺刺的裸露在外。

    但现在在我们的座椅都完全正常的情况下,父亲的座椅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母亲崎岖的□□,下半身看不出来母亲的双腿是如何在这样狭小的车厢中在有限的底部空间中,

    一边扭曲于地面之上,一边还要承载父亲的体重,挺立的上半身已足够诡异。

    从我的角度一眼就能看出,母亲的半身是近乎僵直的挺立,

    这种直立简直已经不符合人体构造,双手笔直的下垂,死死的紧靠着躯体的两侧,不留一点缝隙。

    至于脸,更是以一种夸张的角度向后仰和着,露出全部的脖颈,就连脖颈纹路都清晰可见,

    但即使是这样近乎仰视的角度,我依旧可以看到,母亲瞪到眼球几乎要突出的眼睑,以及大张的嘴巴中,同样直立的舌头。

    母亲全身都是纸一样的苍白,让人怀疑她的躯体是否早就僵硬,或者被某种邪术扭曲成了这幅模样。

    可是母亲时不时颤抖的眼皮,嘎嘎的喉咙,又在告诉着我,她依旧活着的事实……

    母亲显然是不愿意的,真的如主持人所说,她完全跑不了——这是肉眼可见的事实。

    也许是我们的眼神太过于明显,坐在后面的李耀祖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一边摆头四处顺着我们的眼神打量周围的环境,一边用这自以为隐藏的很好的眼神打量着我们的反应。

    简直就和厂里大打工时偷懒,试探组长的反应一模一样。

    父亲可从来都不是他口里的老实人,除了外表,剩余的他和老实可一点边都不沾,

    自从全家出门打工,我就经常在过年的时候听到对方嘀嘀咕咕的对自己领导的抱怨。

    和爷爷不同,爷爷的偷懒和无赖是藏不住的,经常一个厂干不了几个月就被人家轰出了门。

    但父亲却是不同,他的偷懒是隐晦的,且经常试探别人对他的底线,

    倘若对方表现出不要惹的样子,父亲就会立刻恢复到老实勤快的模样,

    但这只是他对外的皮囊,在家里便又是另外的模样。

    而现在父亲也明显从刚才的广播中发现了什么,但依旧在用拙劣的演技在我们面前伪装,

    此时我们大师的身份又和厂里组长的身份有了神奇的重合,都是某种一领域权力的代表,而父亲则是身藏秘密的偷渡者。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广播中男人的意思呢,毕竟那可是他自己年轻时的愿望——

    但即使我们的目光如此明确的集中在父亲身后,母亲那更显僵木的躯体上,父亲也依旧看不见被他坐在身下的母亲。

    不断的在母亲的腿上扭来扭去,企图找到我们这样看着他的真正原因。

    就和他在家中看不到母亲劳动成果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大师,大师,你们看我干啥?……”终于在反复确定我们的眼中并没有善意后,他还是开口了。

    只是这次,还没等方大师开口询问,父亲就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的样子,惊呼一声,

    “这座儿还有扶手?!”说罢父亲便喜滋滋的将母亲那两条僵直的手臂直直的抬起,然后舒舒服服的把自己的手搭在上面,

    没有任何对种突然出现的东西的诧异,有的只有自己没有享受到的懊悔。

    父亲似乎和广播里的自己完全的重合了,那种理所当然,也没有完全被社会毒打过的状态——

    而我们也眼睁睁的看着,母亲双手朝上,而父亲则双手朝下,两人就在我们的眼皮底下,诡异的——十指紧扣……

    跑不掉了——主持人的话语再次的在我耳边回响,

    某种意义上,眼前的场景,也算是形象的阴间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