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入眼’是有危险吗?”建明叔看着我的脸问道。
我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额头都是冷汗,湿淋淋的很是不好受。
只是还没等我开口解释。
乓——乓——乓
清脆而又空灵的声音,从右侧的街道深处传来,
和弟弟现在中说的一样,确实是筷子敲碗的声音,也不知道怎么能传的这么远。
于是来不急解释。
我急匆匆的向建明叔和方大师同时说道。
“来的是王奉川,是王翠花的父亲,这东西有危险,小心对方开口提要求。”
听我这么说,两人的神情也瞬间凝重了不少、
于是转眼间,那具让我无比熟悉的剪影,又出现在了街道尽头。
乓——乓——乓
伴随着敲碗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一具完整的人形出现在我们的面前。
我立刻着重观察着对方的五官以及肚子。
没有损失反而全是完好无损的,五官全部都在,好鼻子好眼的,肚子是凸起的,内脏应该也没有丢失。
于是本以为对方会直接走到我们面前,然后像“眼”中那样,直接和我们索要器官,
但——那样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王奉川就像是毫无目标一样在街上游荡着,一手举着筷子,一手敲着碗,嘴里还不停的嘟嘟囔囔的念叨着什么。
走到我们面前也没有任何的停顿。
其实说是我们面前倒不如说是马路的另一端更合适些。
就是这么边走边敲没一会儿就消失不见了……
就这么结束了?!正当我松一口气,想向建明叔和方大师接着说明我刚才“眼”中的东西时。
乓——乓——乓
这次声音是从左侧传来的。
没一会儿那具熟悉的人形再次出现在我们面前。
唯一不同的是,我清晰的看到,对方的眼睛和耳朵已经消失不见,只留下黑洞洞的眼眶和深邃的耳孔。
而且这次对方离我们的距离也比上次近了一点……
乓——乓——乓
消失没一会儿,又是右边来的声音。
见状我立刻深吸一口气向两人一飞快的语速说明我“眼”中所看到的景象。
“所以二妮你的意思是,这样让王奉川向乞丐一样来回‘讨饭’其实更多的是王翠花对他的惩罚?”这是建明叔问的。
“应该就是这样,”见我还在沉思,方大师回应道,
“王翠花可能想着,对方就是喜欢给东西,那么就让对方真的一无所有,
什么都给不了但依旧想要给的时候,才会是最终极的痛苦,她要让王奉川在这样的痛苦中不断挣扎……”
方大师一板一眼的分析着,不时的继续和建明叔讨论观点。
显然两人在这方面已经达成了一致,有王美夭的案例在前,这样分析也并不奇怪。
乓——乓——乓
对方再次来到我们的面前,前面几次的徘徊中王奉川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的五官和内脏,
这次连右手都已经消失,只留下惨白的骨节依旧在外面裸露着。
我们明显感觉到对方徘徊的速度也是越来越快了。
“建明叔,方大师,”我连忙喊住两人,“我感觉这次不对劲!……”
真的是很不对劲,从“入眼”开始我就一直有这样的感觉。
“哪里不对劲?”建明叔赶忙问道,
他最是清楚,我的直觉很多时候都胜于一切,说不上来的才是最大的问题。
“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努力想要解释自己的感受,
“王奉川和李建德不一样,非常的不一样,李建德要别人付出是为了自己享受,但王奉川不同,
他,他不光是让别人付出,他自己也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
我尽力搜罗所有的语言想要描述清楚。
“……但,他现在有的越来越少了,等全部送出去,应该就已经结束了吧。”
方大师指着——已经失去双腿但依旧飞快的在地上蠕动的王奉川说道。
“不!不!不是!”我有些崩溃的刺挠头,
“在其他人那里我会觉得王翠花选择这样的惩罚是正确的,但王奉川,王奉川他不一样……”
我说不出具体的话,但我就是感觉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二妮,别着急,直接把你的感受用最直接的话说出来。”
见状,建明叔看着我说道,对方充满信任的眼睛落在我的身上,瞬间我感觉没那么焦躁了。
“就是,就是——”我指着地上蠕动的王奉川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