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窄门的锁是被砸坏的样子,看到这样的情形,建明叔给我了一个眼神,我明白他的意思,
这次餐馆的时间终于有所流动,这些痕迹都是我们一个月以前留下来的。
“砰——砰——砰”,没等我们走进,里面就传来菜刀与案板的摩擦声。
有人在后厨!
猫着腰我们三个人悄声滑步。
里面,和爷爷长得很像的老人,正高高举着菜刀,不停的剁着什么。
他的神情没有我“眼”中那样癫狂,相反相当严肃,几乎可以说一丝不苟在完成自己的工作。
仔细观察他的眼睛、面容。
和现实中的爷爷没有什么两样,现实中的李建德也是如此,
为了维持他在家中的威严,经常是表情庄重而又严肃,仿佛他的每句话都有着十足的分量。
只见他先用大漏勺在高锅中翻搅,不断的将里面的黑色东西舀上来,然后又将其重重的摔在案板之上,
那东西好像还有生命,不时的伴随着的他的动作来回的翻腾挣扎,直至被他举起的锋利菜刀一一砍碎。
源源不断的在锅中出现,不论他将这个动作重复多少次,那锅中的黑色东西也依旧不见底。
我们都清楚,那是王翠花的头发,只是不知为何,在这里完全变成了活物,并且还不断的反抗李建德的动作。
终于也许是我们的目光太过灼热,他终于舍得从自己的工作中分神,抬头死死的盯向我们,眼中满是冷漠和不满。
正当我以为他会发生某种异变,或者神经再次发狂的时候。
他什么都没有做,反而仔细的盯着我们一字一顿的说道,
“各位请回吧,今天小店并不营业。”
说完便保持沉默,只是依旧死死的凝视着我们。
见此情况,建明叔率先开口,
“别呀,老板,我看你煮的东西挺香的,卖点呗,不差钱,你开个价。”
只听语气恐怕会真的以为他是什么无敌土豪人设。
但李建德依旧面无表情,
“不好意思,小店的东西还另有他用,各位请回吧。”
钱财无法打动他,他想要的会是什么?
见状建明叔也并不气馁,反而更有精神的和李建德开始拌嘴,李建德说一句,他就要回两句,李建德说两句,他恨不得回四句。
终于李建德平静的面容仿佛都快要崩碎,许久,他先是扫视了我们三个人一圈,
最后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缓缓的,
“可以,但你们要拿东西来换,钱我可不收。”
顺着他的视线就不难发现,他盯着的是我的头发!
这算什么?
想起“眼”中的情形,我只觉得身上一阵恶寒,建明叔和方大师瞬间就理解了对方的意思。
“我们走!”
一边拉着我往出走,建明叔一边厌恶的骂道,
“不识好歹的糟老头子,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这次我们三人依旧顺利的走出的店面,期间对方也没有任何的阻拦,只是一直目送我们离开,直至完全看不见。
出了店门,建明叔的咒骂依旧继续,
“不要脸的老东西,真有胆子伸手……”
见他来劲方大师无奈出口打断,
“好了,建明,事情还没有顺利结束,”
说罢他想了想,
“李建德想要头发应该就是想要控制二妮吧,他应该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来控制王翠花,”
说罢他又默默补充,
“能要二妮的头发,估计也是因为他本来的‘原材料’不够了吧。”
“王翠花,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
临了我说了这样一句话,心里
酸酸涩涩的有些难过。
“走吧,再去看看李承业。”建明叔快步迈向旅馆,
这次不用说也知道消失的弟弟一定就在一个月后的时间点上。
再次在登记薄上填好信息,伴随着一阵风,我们来到了7月4日。
一把掀开后厨的窄门,果然弟弟早就坐在了那里,正端着碗不停的胡吃海塞着,旁边满满都是叠起的高塔。
也不知他究竟在这里吃了多久,才能再次把肚子吃成八个月的模样。
我们三人齐上阵,可是不管怎样的呼喊还是拍打,甚至直接上了拳头,弟弟都没有任何清醒的迹象,
而是不停的重复着机械式的往自己嘴里扒拉着黑色的东西。
弟弟是被母亲的“头发”撑成这个样子……
看着他的动作我默默的想到,建明叔和方大师见完全没有效果,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