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还好情况并没有想象的糟糕。
第二天正当我们准备去车站时,郭姨来了电话,说她托了附近邮局的亲戚查了查,找到了相关信件的来往记录。
里面刚好有疑似建明叔的新号码。
我和弟弟都兴奋了起来,对郭姨是连声说谢。
找了个安静的小巷,怀着忐忑的心拨通了号码。
“喂?”电话那头男声传来,没有烟嗓也没有痰音,只是最普通不过的声音。
“建,建明叔,我,我是二妮,”也许是号码来的太不容易,我突然变得很紧张。
可是建明叔却好像对我很熟悉。
“哦,是二妮呀,你最近怎么样……”
简单的寒暄了一番,我将弟弟身上发生的事情全部和盘托出。
而在听了我的叙述后,刚才还算健谈的建明叔突然没了言语……
“建明叔?怎么了?”不知为何,在这阵沉默之中我感受到电话那头传来深深的——
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既不是无奈那也不是没法子,而是极致的不想管的厌烦。
“建明叔,建明叔!”我赶紧叫对方的称呼。
企图唤起他和的我唯一的联系——血缘。
建明叔终于说话了,“我就知道,李建德(爷爷)既然做出了那样的事,什么报应都是有可能发生的!”
建明叔对弟弟身上的状况似乎早有意料。
“那老头子是个不信邪的,以为过了一关就没事了,既然都是报应了,哪有那么简单?真是可笑!”
建明叔的语气中满是讽刺,就像在评价一件毫无关系的事。
“爷爷他已经知道错了,所以才让我赶快来找您,我们真的已经竭尽全力了……”
看建明叔的态度不对劲,我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赶忙替爷爷圆话。
只希望建明叔能看在亲戚的份上帮帮忙,不要真的撒手不管。
“好——了,”也许是被我的祈求打动,建明叔终于没有那么冷漠,正面回应道。
“二妮别给你那爷爷圆了,我还不了解他,他是见了棺材都不落泪的人,怎么可能真的认错?!”
这个是真正的建明叔,爷爷就是这种打死也不认错的性格,身为后辈我们再清楚不过。
“算了,本来就是李建德那老东西的问题,和二妮你又有什么关系,给他到什么歉,你来找我……”
后面建明叔的语气都很和蔼,完全不是爷爷口中的鼻孔看人,居高临下的样子。
相反他说的很是细致,还把路上要注意的事项全部都安顿的很清楚。
就怕我们再遇到什么意外。
十分钟后,我们终于结束了通话,弟弟的小本上也早就记得密密麻麻。
按照建明叔的要求,这一路上我们不能搭乘任何交通工具,必须徒步到他那里。
用建明叔的话说,那东西能附身到我们身边的人身上。
只看当时那个人的精神是否足够强健,如果不够就很容易被控制。
所以在整个行进的过程中我们不能过多的和他人接触。
吃喝方面,建明叔说正常饮食都是可以的,当然要减少和老板以及食客的接触。
住宿方面,不要住到任何有屋顶的地方。
晚上只要找到有靠背的地方就行,两个人都要紧紧的把后背覆盖住,然后轮流休息。
在此过程中不论看见什么都当没有看见,也不要离开原地。
按照我们每天走六到八小时计算,大约要两天才能到建明叔所在的山区边缘。
打定主意,我们一路朝东去,虽然并不知道具体的路,但建明叔说就先朝这一个方向走。
途中不要问路,不管遇见什么只要想办法绕过过去就可以。
到了山脚就给他打电话。
弟弟走在前面,而我则跟在后面,这也是建明叔特意安排的,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们只能照做。
一路上都还算顺利,江市是完全平坦的城市,周围除了东处有山,剩下的地方几乎没有什么崎岖地形。
我们一路走过大街小巷,绕过小区高楼,努力避开人群。
就连吃饭都找在外支摊的老板,还特意避开其他食客。
一路警觉。
就在我脚都走到疼的时候,天也终于黑了。
周围不算空旷,满足建明叔要求的地方不少。
我们仔细商议了一番,决定在已经暂停施工的工地围墙边休息。
虽然不远处就有商铺,但那里依旧有被驱赶的可能。
这边人能少一些,从围墙内的寂静和满墙脏乱的痕迹,以及上面的灰尘就可以推断出,这里已经停工许久。
没有任何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