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递给对方。
弟弟拿起来看都没看就准备喝。
我余光死死的撇着,手不由自主的攥紧。
这个也是假的?
突然,他停下动作,把杯子拿开,仔细打量。
“二妮,你拿错了吧,这不是你的杯子吗?”说着就把杯子塞进我手里。
嘴里还嘟囔着。
“我不能乱喝水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满是抱怨。
“啊,我没仔细看。”我悄悄的解释着。
又回换他的水,这次一切顺利。
但,等他喝完,我就收拾好再次起身,这次这个弟弟确实什么考验都应对正确,肚子,称呼,以及爷爷的安顿。
可是,他仍不是真的。
为了缓解自己的紧张,我慢慢的长呼着喘气。
真正经历过这种单传的家庭就知道,家里所有人都会指使我,可弟弟不会。
不是因为他知道家里不公平,而是他没有出手的必要,家里人早已经帮他把所有能要的都拿到了手。
所以弟弟从没有指使过我做任何事情。
或者说他根本说不出口,他所感受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
除非我自己主动,否则,他不会提任何要求。
而刚才的弟弟实在过于理直气壮,它所展现的更多的是,它想象中我和弟弟相处的样子。
但其实我们真正的交流根本就不在言语之中。
一个眼神,一种氛围。
就足够他表达——看似有又似没有的需求。
而我。则在爷爷、父亲、母亲的经箍咒中双手奉上……
这个弟弟也是假的。
果然再次到达新车厢后,又是——
两娃母亲,暴躁白领,大爷,乘务员,农民工,小孩,单身男人们……和我前面的经历一样。
回头,后面那节车厢消失,变成另一节。
深吸一口气,再次走向坐在位置上的弟弟。
又是一番试探,不出意外,依旧是假的。
或者说在我的直觉中只有这次依旧是假的,才正常。
连借口都没有找,我直起身就往前走。那东西也没有阻拦我,它似乎很有自信。
再次来到新的车厢,
母亲,白领,大爷,农民工……以及座位上的弟弟。
又是重复,我没有犹豫,也没有理会这节车厢的弟弟,直接往前走。
母亲,白领……继续向前。
母亲……
此刻的我简直就像在经历一场大型的立体连连看,而我则要根据以往的记忆辨认出真正的弟弟在哪里。
直接飞奔起来。
车厢就好像没有尽头一般,相同的风景不断从身后略过——
而我也已经看过了各种各样的弟弟。
有正在吃饭的,吃的还是列车上买的,有见了我就大呼小叫的,还有好像根本就不认识我的……
那东西简直装都不装了,好像打定我就是找不到。
气喘吁吁的停下来,攥紧拳头,默默地平息着呼吸。
这次我没有再进新的车厢,而是停在两节车厢的交界处仔细思索。
很明显的,随着我的速度加快,那东西的伪装也越来越不走心,一开始还在乎很多的细节,还仔细琢磨我和弟弟的对话内容,相处方式。
——但上一节遇见的弟弟,简直除了性别,剩下的都不一样。
我毫不怀疑下一次,说不准都能遇到一个女弟弟!
无意识的吃起指甲。
不用看镜子就知道,此时的我一定是满头大汗,一脸得慌张与焦急。
到底该怎么办?
双手撑着膝盖,静静的喘息。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下来。
呼——呼——
我默默的自我安抚。
对方既然能够如此的嚣张,就是因为它有着绝对的把握。
它一定把弟弟藏在了——藏在了我绝对想象不到的地方。
座位下面?
我有检查过没有。
行李架上?
没有,这点我早就扫视过。
也许,也许只有那个地方——
我大口大口的喘气,一直等到自己心跳没有那么剧烈后,才继续向前。
这节车厢的弟弟,完全长着一张陌生人的脸,要不是对方坐在那个熟悉的位置上,我根本就无法联想到,它扮演的是弟弟。
看我路过还朝我挑衅一笑,现在的它早就放弃了伪装。
我没有理会,埋头就向前走。
就在即将跨入新车厢时,
我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