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中间的弟弟明显神色不是那么的平静。只见他紧闭着双眼,豆大的汗珠直往下滴。王婆子依旧在继续念着。
母亲明显因为弟弟的样子而提心吊胆,但也是什么都不敢说。
王婆子提前都安顿好了。
在这个过程中谁都不能说话,如果有意外情况她会出声指挥我们,而倘若她没有明确的指令,那么我们谁都不能乱动。
爷爷已经转完圈,举着香默默坐下,等到他的香烧完。
王婆子拿出一个碗,让徒弟在我们先摆好的八个瓮里各取一点水凑够一碗,然后又拿出一张新的符纸。点燃,化在那碗水中喂弟弟喝下。
随后又和徒弟在弟弟身后席地而坐继续念着。
眼见着弟弟身上的肌肉越来越紧绷,汗水也越来越多,如下雨一般,不一会就打湿了衣裳。
王婆子的声音也越来越响越来越急促。
突然!王婆子声音一止,朝弟弟身后拍去。
瞬间弟弟身上的痕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变紫变黑,那些痕迹不只是颜色发生变化,还在快速的移动。
从身体的各个地方朝着脖子嘴巴的地方汇集而去。
伴随着弟弟,“哇——”的一声。
无数黑泥似的东西就这么涌动着争先恐后的从弟弟的嘴里喷涌而出。
我从没有见过那么黑的东西,而且看着好像有生命一般,肆意的舒展着,只看那架势就知道不一般。
等那黑泥全部都出来后,王婆子早已在旁边拿着那只碗,眼看就准备把那东西扣在碗下。
可是说时迟那时快,弟弟突然把王婆子和徒弟使劲一推,紧接着就如同发疯了一般,以饿虎扑食的架势直接把那东西按在身下。
“快拉开他!”王婆子大喊。
我们几人早已准备着,直扑而上使劲把弟弟从那团东西上往下拉。
“承业你醒醒,你醒醒!”母亲边拉边哭天抢地。
父亲则是绕了一圈,对着弟弟的脸啪啪就是几个大巴掌,转瞬弟弟的脸就发红发胀开来。
那架势和以前打母亲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可是已经迟了,等我们把弟弟拉开的时候,那东西就已经绕过弟弟的衣裳直直的钻进了肚子里。
瞬间弟弟的肚子开始也肉眼可见的速度张大,仿佛有着十个月的身孕一般。
“快给他喝下去!”是王婆子的徒弟,
只见她又拿着一碗符水给弟弟喂下,这次弟弟没有再挣扎老老实实的喝了下去。
一碗符水下肚,弟弟的肚子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小,约么着到了三四个月的孕肚大小后不再变化。
母亲怀弟弟的时候我全程都在旁边,因此看得出来大约就是三四个月左右,总之一个少年的肚子不可能是这个样子。
终于这次弟弟也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只是看他的样子明显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还问他的脸为什么火辣辣的疼。
“老爷子!”虽然弟弟的情况被控制了,可王婆子的脸却变得无比的严肃。
“老爷子啊,你没跟我说实话,只是求男胎可没这么简单,你这更像是借胎啊!!”
气氛就这么僵住了,我和父亲母亲,茫然的看着爷爷和王婆子,又扫了扫仍然在地上鼓着肚子的弟弟,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借胎?什么借胎?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老爷子,你要是全盘托出我看着还能不能想办法处理,可是你要是还不说实话,那我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王婆子见状又催促道。
终于在一再的催促下,爷爷环顾了我们一圈,又看了看地上瘫软的弟弟。
语气干涩的说起了当年的事。
原来当时在生出我后,父亲母亲并不是很顺利的就怀了弟弟。
母亲连续怀了几胎,每一次都是好不容易到了五六个月的时候找人看,发现是女胎后就赶快打掉。
就这么来来回回折腾很多很多次。
什么转胎丸,什么求神拜佛,什么补药,家里能做的都做了,只是就是求不来一个男胎。
直到六年后,母亲又一次怀孕了,可是去医院一看依旧是女胎,家里人彻底的陷入了绝望。
我想起来了。
那大约就是我五六岁的时候。
母亲因为反复的怀孕身体很不适,爷爷和父亲又要下地干活,于是全家家务的重担就这样落在了我的肩上。
稍微有做的不好,家里人动辄打骂。
那是我最地狱的一段时间。
那时我总是浑浑噩噩的,别说学习了什么都顾不了。
这也是我对王婆子印象很好的原因,毕竟那时候,只有她喂我糖吃。
后来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