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他屋子里的线不能碰!符不能揭!”
说罢大师站起身朝院子里走去,临走时摆了摆手,示意我们先商量好。
于是应爷爷的安排,他和父亲去隔壁后山腰上的二狗家借宿。
而我和母亲则被安排住在院子里已经废弃很久的牲口棚中。
说是为了防止弟弟有什么意外,我俩也能迅速赶到现场给大师帮忙。
打点完一切爷爷和父亲就出了门。
我和母亲则稍微理了理羊圈。
家里已经有十来年都没有养羊了,羊圈里只有满地的灰尘,还算干净,除了淡淡的野草味倒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简单的清扫了一番,就抱着被褥躺了进去。
和衣躺下,谁都没有说话。由于弟弟的事情,连着几天母亲早已筋疲力尽……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划过漆黑的夜空,母亲一个翻身,立刻站起来往屋子的方向奔去。
临走前还安顿我。
“二妮,不要乱跑,舅妈去看看,你也别睡了,我去你表弟那屋,如果过一会我还不回来,你也来屋子这边,咋们人一多,那诡东西不敢来!”
“可是舅妈,大师不是说最好不要过去吗?”我担忧的问到。
“嗨,你表弟都喊成这个样子了,肯定有什么不得了的情况,舅妈不乱跑,我先去叫大师,看大师怎么说!”
看母亲思虑也算周全,我也就不劝了,只顺着她的意思重重点头。
我把母亲叫舅妈,倒也没有什么狗血的剧情。我确实是母亲和父亲的亲生女儿,不是什么亲戚的抱养关系。
之所以这样称呼,也是爷爷的要求。
父亲一家三代单传,也不知道为何一直都子嗣艰难。
爷爷说当初奶奶怀父亲的时候就很困难。先是怀不住,然后又不能劳作。那时候谁家妇人不下地干活,但奶奶就是不行,也是来回几次父亲才艰难出生。
因此母亲顺利怀孕,家里人都松了口气。希望母亲能够一举得男。
母亲也说我在肚子里的时候怎么都像个男孩,如此就生了下来。
结果大大出乎意料,本想把我直接送人。但那时候大家都穷,哪有什么力气再多养一个,最终勉强留下。
为了防止李家长孙的位置被占据,爷爷想了很久,决定让我和母亲姓。
于是对父亲、母亲的称呼也得变一变,后来就成了舅舅、舅妈。
按爷爷的说法这样就可以保证我彻底不在族谱之上,将来男胎来投胎的时候也能少一重顾虑。
爷爷的举动似乎是有意义的,母亲后来生了弟弟。为了弟弟长孙的地位,我的姓和称呼也就这样固定了下来。
一边这么胡思乱想着,我又和衣躺下来。前两天都那么顺利,我打心里觉得今天应该也差不多。
虽然我学历不高,也不像弟弟经常补课。但我仍清楚的记得,老师说过,世界上哪来的妖魔鬼怪,那都是迷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一声尖叫。
这次,我也躺不住了,又是弟弟的声音,而且比上一次喊得还要长。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我穿上外套,赶忙从羊圈里钻出来。
前一声可能是为了引起母亲的注意力。
我了解弟弟,他经常使这一招。从小到大,我好不容易因为生病、受伤或干活换来的一点关怀,总被他一嗓子轻易夺去……
但,这次不一样。
母亲已经过去了,他为什么还要叫?
难道真有什么东西?……
一时之间……我也不知道该去还是不去……
天上的月亮亮的惊人,此时已经是深夜。
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的能把院子里摆放的所有东西都照个大概。
大瓮,水井,小菜园,还有羊圈旁边的大树……
院子里静悄悄的,弟弟的喊叫声已经消失。
扑通,扑通……
我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
等等,
我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瞬间背后一身冷汗侵袭而出……
为什么,
为什么院子里这么安静呢?!
这根本是不可能的啊!?
昨天在屋里,我都被蝉鸣吵得难以入睡,今天我直接睡在离树最近的羊圈。
怎么——比我在屋子里都安静……
如此想着我不由地抬头,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课大树。
夏日的夜晚稍微刮着一点凉风,树叶轻轻的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