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谁看得上咱们这个小厂啊?”
虞春生和他们随意闲聊着,“那你们厂的主营业务是什么呢?”
“我们呀,我们是印刷厂的,专门卖票据还有学生用的试卷、练习本什么的。现在票据用得少了,拢共那么些订单都被市印刷厂的拿走了,没人找咱们这个小厂印东西了。”
“印刷厂?”虞春生若有所思,问了路就朝厂子的方向走去。
几人说的印刷厂是在近郊的一个地方,既不算农村也不算镇上,不过离两边都挺近的。门头用了一块刷了白漆的木板写着厂名,两边是两排瓦房,中间用了个铁皮搭着棚子罩了起来。
锈迹斑斑的铁门大喇喇开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油墨味和尘埃味,几个工人三三两两在条凳上无所事事地坐着。一台机器旁站着一人戴眼镜的男人正在拨弄算盘,见他打扮和其他人不一样,虞春生朝他走了过去。
原来这便是印刷厂的厂长了。
厂长抬眼打量了一下虞春生便扭头摆了摆手,“厂子要关了,没看到里面摆的东西吗?都是要拿去抵债的,现在我们不做生意。”
虞春生微微一笑,“我不是来下订单的。是这样的,我爱人在红星小学工作,现在我们需要几张奖状,可附近的店都没有,所以我想…”
“呵。”厂长放下算盘正要赶人,虞春生又继续说道:“所以我想请各位免费帮我印几张。”
此话一出,厂里全部安静了,连旁边打盹的工人都睁开了眼睛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虞春生不慌不忙走上前,手自然地搭在一台机器上拂去上面的一层灰:“我不是为难大家,只是我看得出来这厂子是大家的心血,谁也不想放弃。”
“不放弃能怎样呢?”厂长叹了口气,“这些跟人跟着我干了十几年了,技术都有,但是咱们老了,跟不上时代了。现在上面慢慢取消票据,学校里的教材也都交给了大一点的印刷厂,我们这种小厂,只有倒闭的份啊。”
虞春生拿出包里自己重新设计过的奖状手稿在众人面前展示,掷地有声道:“我想,既然时代的车轮滚滚而来,我们不应该留在原地等着被碾碎,我们也该跟上时代的步子,扩大厂子的经营范围。”
厂长面色犹豫:“可…可我们只会印这些啊?”
虞春生自信一笑,“如果大家相信我的话,版式可以交给我,我来为大家规划厂子新的发展方向,就从这个小小的奖状开始。我们有设备有技术,要让大家都知道,我们也可以做出物美价廉的好东西。”
厂长一咬牙,“行!这几张奖状我就免费让你练手!”
“谢谢!”虞春生笑着冲工人们都鞠了一躬,又凑到厂长耳边小声说道:“厂长,厂子先别急着卖,给我点时间。我想想办法,看咱们一起,能不能让它活过来。”
机器轰隆一响,按照图稿设计的奖状很快印了出来。
新鲜出炉的奖状热乎乎的,还带着好闻的油墨香味,虞春生轻轻地捏起奖状,生怕弄脏了表面的油污。
厂长呵呵一笑,“虞同志啊,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想法的年轻人。这厂子我暂时不会卖掉,希望你刚才说的不是一句空话。”他指着那些还在机器前忙碌的人郑重其事地说道:“他们,我就交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