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卫东听了这话却有些叛逆起来,自暴自弃地说着:“我让你丢脸了?是啊,我是个残废我是个瘸子,你追我的时候我就是瘸的呀,那时候你怎么不嫌丢脸呢?”
“你!”李玉桃气着道:“我没嫌你是个瘸子,你!可你的腿明明是能治好的,为什么不去呢?是因为她对不对?你的腿是为了她伤的对不对?”
宋卫东哑口无言。
“我猜中了是吧?”李玉桃冷笑了两声,“多么痴情的人啊,人家都两个孩子了还念念不忘。你看到了吗?她的丈夫就在里面,人家夫妻恩爱得很。”
“你知道什么!”宋卫东忍不住反驳她,“她根本不幸福,她太傻了!”
“是!就你聪明!女人只有嫁给你才幸福!”李玉桃气得唾沫星子都要飞出来,“人家生两个孩子了不幸福,你要去横插一杠;棠棠姐嫁给虞大哥了也不幸福,你要帮人家去外地,所有结过婚的女人都不幸福,都要你来拯救是不是!”
“是!”宋卫东气急败坏:“她们就是不幸福,就得我来拯救!我就是爱她怎么样?我不止爱她,我还爱许棠眠,天底下结了婚的女人我都爱,生了孩子的我也爱,我就是不爱你,够了吗?”
“啪”!李玉桃忍不住甩了一个巴掌,哭着跑了出去:“剑人!”
前院石峰让新来的医生拔了针,强行将严香兰带回了家。众人见没打起来,早已自发散去。
许棠眠听完了虞春生的讲述正皱着眉头,忽见李玉桃哭着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一瘸一拐,脸上带着鲜红巴掌印的宋卫东。
她赶紧追上李玉桃,拉着她胳膊一脸关切:“怎么了小桃,你们吵起来了?”
“不关你的事!”李玉桃还记着宋卫东说的气话,连着看许棠眠也不顺眼,一把推开了她,将她摔到了地上。
虞春生正扶着宋卫东呢,看到前面出了状况赶紧撒手又去扶老婆,但又不好骂李玉桃,只好冲着宋卫东凶巴巴说了句:“你们搞什么?有火朝她发什么?”
宋卫东也知道自己口不择言了,但一时顾及着面子不好开口。被虞春生这么凶了一下,他原本不敢冲李玉桃发的脾气一股脑全发了出来:“你冲我凶什么?懂不懂礼貌和尊卑?”
虞春生看到许棠眠隔着手套还把手擦破了皮正心疼呢,听到宋卫东这话脾气也上来了。
之前他总想着宋卫东是自己好友刘兴尧的外甥,宋卫东父母早逝自己该像刘兴尧一样,像个长辈一样照顾他,此刻听他这么不知好歹当即骂道:
“什么礼貌什么尊卑?哪来的封建余孽?”许棠眠拉也拉不住,他仍滔滔不绝地说着:“你大几岁就了不起吗?别说你今年只有三十多岁,就算你把你舅舅喊来,我也照骂不误!”
宋卫东吃了瘪,又看李玉桃推着车在远处看热闹,也没心思和虞春生斗嘴了,满脑子想着该拿李玉桃怎么办。
李玉桃两手一拍咯咯地笑着,“虞大哥骂得好呀!你不知道啊,这个人不止思想封建,行为上还颇具曹贼遗风呢。你小心点哦,他不喜欢小姑娘的,专爱那些结了婚的妇女。”
“李玉桃!”宋卫东又爱又恨,急得直跺脚,“你明明知道我说的是气话,还非要这么说是不是?!”
“我不知道!”李玉桃绷着脸绝情地说道:“我只知道我们分手了!你爱追谁追谁去吧!”
说完她蹬着许棠眠的自行车走了。
“诶!”许棠眠叫又叫不回来她,扭头看见宋卫东衣服破了,脸上巴掌印也没消失的狼狈样子,彻底无语了。
“我真不明白。”她无奈道:“道个歉也不会吗?怎么折腾成这样?”
——
接下来几天,卫生所里找不到宋卫东的人,学校里李玉桃又请了长假,可把许棠眠愁坏了。
她甚至在想,这俩人吵成那样,总不能是私奔了吧?
李玉桃的课分给了其他老师兼任,连带着许棠眠的工作量也大了起来,这样的日子坚持了半个多月,李玉桃总算回来了。
每周一下午的例行会议上,许棠眠看到了李玉桃。时隔半个多月,她看起来更瘦了些。
会议一向安排在校长室旁边那个废弃的教室里。丁校长站在台上,右手一挥激动地说道:“各位老师,市里即将举办一个‘红五月’的歌咏比赛,我个人觉得这是展现咱们红星小学风貌的好机会,你们有没有什么想法?”
这种比赛通常都是由市一级的相关部门牵头的,获胜的学校在教学资源上会有所倾斜,譬如专项资金、升学名额什么的,对于教师、校长本人,也都属于政绩的一部分。
音乐老师兼一年级二班班主任林老师率先发言:“校长,我以前的学校都会挑一些成绩好、相貌周正的学生参加,至于曲目,咱们可以选一些红歌。”
丁校长面露赞许,“可以啊,这是咱们学校第一次参加这种比赛,既然林老师有经验,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