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许棠眠不敢相信会是这个结果。
她做错了什么?
“这还差不多!”刘朋耀武扬威地朝她那边啐了一口,“老子说过的,你等着!”
“校长,深明大义啊!”他像演古装剧一样极其得意地朝校长行了个握拳礼,两脚一踏哼着歌骑车走了。
“校长…”等他走远了,许棠眠才低着头要和校长解释。
“不用了。”丁校长手一抬打断了她的话,“我对你很失望啊许老师。”
“我能解释的。”许棠眠还要再说。
“不必说了。”校长再次打断:“你先回去休息几天,后面等我通知吧。这几天,你在家好好反思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准备好当一位合格的人民教师。”
人群散去,来帮忙的老师也跟着校长进了校园。在众人各式各样的眼神里,许棠眠心灰意冷,低着头走回了家。
坐在厨房门口望着院子里已经枯萎的花和灰蒙蒙的天,许棠眠觉得她的心比这室外温度还冷。
但是鸡笼里的鸡叫了几嗓子又把她叫烦了,许棠眠回过神来看了眼时间,已经中午十一点了。
虞春生去上班了中午没人做饭,她这么一直待下去除了事情没有任何转机之外还会收获一个饥饿的身体。
她从菜篮子里挑了颗快烂的白菜,摘去烂菜叶后望着已经堆满的厨余垃圾桶,这才后知后觉想起来以后都不用再拿去给芝妹子家喂猪了。
菜洗好了沥了干净,抬眼一瞥酱油瓶空了,许棠眠又拎着空瓶子过了河去对面的小卖部。
一群人聊得正欢,根本无人在意她的到来。
“我早就说了她不是什么正经人,现在哪有年轻漂亮的姑娘好好的城里不待,非要来村里教书的?”
“话也不能那么讲,你看小宋不也是城里的,人家不就在咱们卫生所一干就是十几年吗?”
“那小宋是男人不一样啊,你看小宋现在都三十多了,要找他谈对象的女人不还多得很?那女老师天天追他屁股后头撵,要跟他谈对象呢?”
“啊?她不是结过婚了吗?就在桥头住呢。”
“不是姓许的,是另一个女老师。姓许的结过婚了,住桥头,今天刚被人家在校门口堵着骂;追小宋的是另一个女老师,也二十来岁。”
“骂她干啥呢?”
“王四前几天不是死了吗?剩个寡妇带一儿一女被老婆婆撵出来了,又嫁给隔壁四队那个赌鬼,给了不少钱全给婆婆和儿子了。”
“剩的那个小丫头,之前不是这个许老师教过一段时间吗,带着她男人去赌鬼家要抱这小丫头呢。”
“那她挨骂不亏!想要小孩自己生啊,跑人家去抱什么意思啊?还抱个丫头。”
“谁不这么讲呢!你看他们俩搬过来都快半年了吧,说不定之前就结过婚了,到现在肚子一点动静没有。”
“估计不能生吧?能生的话谁闲的没事干了跑别人家抱小丫头。”
许棠眠站在那面无表情听了好一会,直到一道咳嗽的男声从店里传了出来,几人才抬头看到她。
“诶这不是许老师吗…”几个讲话的人尴尬地和她打招呼:“来打酱油啊?”
许棠眠冷漠地看了她们一眼,又拎着空瓶子走了。
“许老师等一下!”男人一瘸一拐追了上来,是宋卫东。
“有什么事吗?”许棠眠淡然道。
“你其实不用在意她们的话。”宋卫东有些无奈:“村里是这样的,她们整天没事做,只能嚼舌根子。”
“谢谢,我不在意。”许棠眠说完就要走。
宋卫东又快步追了上来,“你丈夫今天没陪你?”
“他胳膊好了,已经回单位上班了。”
“介绍信办得怎么样了?”他又追问道:“听李老师说,你一直在忙这个事。”
许棠眠停了下来,“你有门路?”
宋卫东腼腆一笑,“算不上是门路。你之前不一直想从单位那边走介绍信吗?我和大队这边关系还可以,如果你的户口是落在这边的,我可以让村里给你开个介绍信。”
许棠眠激动地攥住他的手,“真的吗?真的可以?”
宋卫东低下头,眼神落在两人相触碰的手上,半晌没说话。
许棠眠后知后觉抽回了手,“不好意思,有些激动了。不过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
“真的。”宋卫东浅笑着道:“你是要回北平吧?确定好时间了可以来卫生所找我,到时候我就让大队那边给你开。”
“谢谢!”
“不客气!”宋卫东说完话,却没有要走的意思。
许棠眠只好又问他:“是不是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宋卫东犹豫了两下还是问道:“回了北平还会回来吗?”
“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