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 黑月光10
了一下。他端着能量饮料的手顿了顿,一种奇怪的、空落落的感觉,毫无预兆地攫住了他。

    为什么?

    他发现自己无法轻易忽略这种情绪。那是一种……淡淡的失落感,像是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他想起Lavelle在赛道上那种不顾一切的狠劲,想起他站在领奖台上时那种混合着骄傲与脆破碎片感的神情,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与平日的强硬截然不同的孤独。

    那样一个尖锐、复杂、像钻石一样切割面众多又闪闪发光的人,怎么会……怎么会和Lorenzo在一起了?

    Russell说不清心里那股莫名的伤心从何而来。也许,在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潜意识里,也曾被Lavelle那种矛盾的特质所吸引,或许也曾有过一丝微弱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而现在,这幻想甚至未曾萌芽,就被现实轻轻掐断了。他摇了摇头,将最后一点能量饮料喝完,试图将这种毫无来由的情绪甩开。这不专业,也不像他Russell的作风。

    Oscar觉得自己像个专业的情绪管理员,而Lando就是他需要长期监控的那个最大号的不稳定设备。

    当Lando又一次在赛后的某个私人派对上喝得烂醉,嘴里反复嘟囔着,“完了,这次是彻底结束了……没戏了……”的时候,Oscar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给他灌下一整瓶醒酒药。

    他知道Lando在念叨什么。这些年,Lando对Lavelle那种幼稚园男生式的、既想招惹又怕被扎手的复杂好感,在他们的小圈子里几乎不是秘密。

    “他根本就不在乎……从来都不……”Lando把滚烫的脸埋在自己的臂弯处,声音闷闷的,带着醉后的委屈,“我他妈就是个傻瓜……”

    Oscar叹了口气,支撑着Lando的大部分体重,把他往沙发角落拖去,避免他做出更丢人的举动。“是的,你是个傻瓜,Lando。现在,闭嘴,睡觉。”

    安顿好Lando,Oscar拿出手机,几乎是下意识地点开了Lavelle的社交媒体。Lavelle的动态更新得并不频繁,大多是一些官方宣传照或者意义不明的风景碎片。

    但今晚,他发了一张图——一只修长的、指节分明的手,随意地搭在一瓶喝了一半的意大利顶级红酒瓶旁,背景是某个看起来私密而豪华的室内环境,窗外能隐约看到树影。

    没有配文,只有一个简单的酒杯表情符号。法拉利在蒙扎的主场庆功宴,此刻应该正进行得如火如荼,香槟四溅。作为车队的重要一员,Lavelle却缺席了。

    Oscar的目光落在那只手上,他认得那只手腕上的独特编织手绳。他也立刻明白了,Lavelle不在庆功宴,是在和谁“私人庆祝”。

    他甚至能想象出那个场景:Lavelle可能会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头发不像在领奖台上那样一丝不苟,几缕碎发或许还随意地搭在额前。他脸上不会有征服世界的狂喜,更多的可能是一种卸下重担后的慵懒,一种……属于胜利者,更属于恋爱中人的松弛。

    他会对自己的爱人笑,是眼角会弯起来、带着某种近乎孩子气的得意和依赖的笑容。他会和爱人碰杯,玻璃杯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他们可能会接吻,在无人打扰的夜色里,分享着只有彼此才懂的胜利喜悦和更深层的情感交融。

    Oscar深吸了一口气,胸腔里却感觉更空了。

    他的单恋。

    他甚至不愿意,或者说不敢,用“失恋”这个词来形容。因为“恋”意味着曾经拥有,意味着一段关系的开始与结束。而他呢?他什么都没有。

    这只是一场严格限定于他内心世界的、无声的独角戏。观众只有他自己。

    一切还没开始,就已经仓促地、彻底地落幕了。

    Max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他的世界纯粹而直接:赛车、比赛、胜利。围场里的流言蜚语、人际关系的小心思,通常很难进入他高度专注的雷达范围。

    赛季末的几场比赛,他注意到Lorenzo出现在法拉利P房和围场的频率明显增高。他并没多想,毕竟Charles也在法拉利,哥哥来支持弟弟,天经地义。他甚至觉得,Lavelle和Lorenzo关系变好是件好事,也许能缓和一下Lavelle和Charles之间那令人头疼的紧张气氛。

    真相的揭示,往往充满戏剧性。

    阿布扎比站,赛季的收官之夜。巨大的喧嚣过后,是曲终人散的疲惫与释放。车队之间、车手之间,会有一些私下的、小范围的聚会。

    Max在一个不算太吵闹的派对角落里,看到了Lavelle。他显然喝多了,平日里苍白的脸颊染上绯红,那双锐利的蓝眼睛也变得迷蒙,显露出一种罕见的、柔软的钝感。

    然后,Max看到Lorenzo走了过来,似乎是想提醒Lavelle该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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