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短地回答,“喜欢。”然后把肉片塞进嘴里,显然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但Oscar捕捉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停顿。他不再追问,只是心里默默想着:他喜欢的或许不是雪本身。
他像雪。总是独自一人,带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清冷感,仿佛与世界隔着一层冰冷的玻璃。他似有似无,难以捉摸,却又像雪地里的那一抹白,存在感强烈到无法忽视,纯粹,却也极易被染上其他颜色,或者……被温暖融化。
24年赛季结束时,Max毫无悬念地再次加冕WDC。Lavelle?他又输了。积分榜第二,一个无数车手梦寐以求却终其一生无法触及的高度,但对他而言,似乎只是又一次“习惯性”的失败。
镜头扫过他时,他脸上没什么明显的反应,没有失落,没有愤怒,平静得像一潭深水。但Oscar就是知道,他在伤心。那种伤心不是外放的,而是内敛的,像一块沉重的石头沉入湖底,表面波澜不惊,却实实在在地改变了湖底的生态。
Oscar站在P房的角落,看着被一些人围住的Lavelle。Russell正拍着他的肩膀,似乎在说着安慰和鼓励的话;Lando站在稍近的地方,眼神里的关切几乎要满溢出来,欲言又止;而Charles,则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静静地看着,那眼神复杂得像一本写了太多年的书,充满了无需言语的了解和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纠葛。
Oscar想上前。他想穿过那些人,走到Lavelle面前,或许只是简单地说一句“你已经很棒了”,或者甚至什么都不说,只是站在那里。但他最终没有动。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此刻,对于Lavelle来说,只是一个充分的——存在于此,目睹一切——但绝非必要的存在。他的安慰,他的存在,并非Lavelle此刻需要或期待的东西。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心里那种复杂的好奇感,混合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遥远的共鸣,变得更加浓重了。
这场始于好奇的南半球雪夜之旅,似乎并没有解答他最初的疑问,反而在他心里埋下了更多、更深的谜团。而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避免地,开始沦陷于这片冰冷而迷人的雪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