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线 黑月光4
    但Oscar却捕捉到一些细微的、被大多数人忽略的瞬间。比如在车手会议上,Max走进来时,目光似乎会无意识地扫过Lavelle所在的方向,有时甚至会极其轻微地、几乎是下意识地朝那个方向抬一下下巴,像是在做一种极其潦草且不情愿的打招呼。

    而Lavelle的回应永远是忽略,彻彻底底的忽视,仿佛Max只是他视野里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然后,Oscar能看到Max会微微蹙一下眉,不是愤怒,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挫败?接着他的眼神又会不自控地、快速地向Lavelle那边瞥上一两眼。

    这种微妙的气流让Oscar感到困惑。这不像纯粹的恨意,更像是一种……呃,沟通严重不良的某种奇怪联结?

    而所有这些关系里,最复杂、最引人入胜的,无疑是Lavelle和Charles那一摊子事。Oscar私下把他们的关系定义为“Lavelle宇宙”的中心黑洞,一切情感乱流最终似乎都被吸入其中。

    他们之间的互动充满了某种诡异的张力。有时在P房里擦肩而过,两人能完全视对方为透明人,气氛冷得能让周围的温度下降五度。

    但有时,Oscar又会撞见一些令人费解的场景:比如Charles会站在Lavelle的赛车旁边,似乎在非常认真又急切地说着什么,而Lavelle则靠在车身上,双臂交叉,脸上是那种惯常的、不耐烦的冷漠表情,但……他并没有走开。

    他就站在那里,听着。或者在某次赛后派对的角落,两人可能会短暂地处于同一个社交气泡边缘,虽然不直接对话,但那种存在于他们之间的沉默,却不同于和其他人之间的普通冷场,那是一种充满了未竟之言、历史积怨和某种沉重故事的沉默,仿佛空气都被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过往压得稠密了。

    Oscar觉得自己不像是在看体育新闻,更像是在追一部冗长的、充满了青春疼痛、误会、嫉妒和潜在三角恋(甚至多角恋)的偶像剧。

    对一个人的好奇,Oscar后来才明白,那玩意儿比赛车线上的脏空气还要命,一旦吸进去,就钻肺叶,入血脉,让你脑子发昏,干出点完全不像自己的事儿来。它就是一种精心包装过的沦陷前奏。

    24年的夏休期,像一场姗姗来迟的赦免。度过了半年高强度的厮杀,F1围场里的这群天之骄子们瞬间作鸟兽散,奔向世界各地阳光灿烂的海滩、纸醉金迷的派对,或是干脆窝回舒适的家里,享受难得的放空与放纵。

    Max?Oscar毫不怀疑那家伙能抱着模拟器或者手机,在摩纳哥的公寓里焊死几个月不出门。但Lavelle呢?他会去哪儿?这个问题的答案像个小钩子,在Oscar脑海里抛了锚。

    他下意识地刷着社交媒体,像个蹩脚的侦探,试图从那些官方合影或赞助商活动照的边角料里拼凑线索。结果令他哑然失笑。

    Lavelle比他想象得还要……离谱。这家伙的社交动态几乎一片荒芜,仅有的几张更新,背景是壮丽到令人屏息的雪山峰峦,皑皑白雪覆盖着苍翠的山脊,冰川在阳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定位是新西兰南岛,南阿尔卑斯山脉。

    Oscar盯着那张除了风景空无一人的照片看了半晌,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真是……出格得可以。

    跑了大半个地球,就为了去看一片冰天雪地?那里现在可是南半球的冬天。一种更强烈、更难以解释的好奇心攫住了他。为什么是那里?那片极致的寂静里,藏着什么吸引那个别扭家伙的东西?

    当晚,Oscar踩着积雪,行走在新西兰皇后镇附近一条偏僻小镇的街道上时,冷冽的空气刺得他鼻腔发疼,他开始认真质疑自己的精神状态。

    周围是典型的度假小镇景象,木质结构的民宿点缀在山坡上,窗户里透出温暖诱人的鹅黄色灯光,烟囱里冒着袅袅白烟,与清冷的空气交织在一起。

    即使穿着专业的防风冲锋衣,寒意依旧无孔不入,像细密的针,试图扎透布料。

    Oscar把下巴缩进衣领里,实在无法理解——Lavelle跑来这里“度假”的乐趣到底在哪?他更无法理解的是自己——他,Oscar,为什么像个跟踪狂一样出现在了这里?这完全不符合他冷静自持的人设。

    鞋子陷进蓬松的雪地里,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咯吱”声,在这万籁俱寂的夜里格外响亮。

    他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下,至于“偶遇”Lavelle?随缘吧。他推开一家庭院式民宿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松木燃烧的烟火气、热红酒香料和干燥羊毛毯的温暖气息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附着的寒意。

    前台后面是个笑容甜美的当地女孩,她抬头看了Oscar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确定的惊讶。“哦,等等……你是不是那个开F1的?迈凯轮的那位?”她语气雀跃。

    Oscar有点意外在这偏远之地能被认出来,他刚想礼貌性地点头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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