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宁看着被打击到快掉色了,陈雅尔闷笑一声,转为正题:“所以你们回来换衣服的?”
“对。”陈关雎幽幽叹气,“你们呢?看你们背着背篓,活还没干完吧?”
“是的关雎姐,我们是来送豆浆的。”拂宁说,看着陈雅尔走向希望小学隔壁的院门。
“送给染坊,正好就在小学隔壁。”
“豆浆?豆浆跟衣服有什么关系?”何知星擦着头发抬头问。
“不清楚哎,听说是用来固色的。”
“行了行了,别聊了,我们先去换衣服。”陈关雎督促着何知星回希望小学。
“待会送完别急着走妹妹,我们一起去找随月和你哥他们,导演说新来的嘉宾快到村口了。”陈关雎嘱咐。
“好的。”拂宁乖乖点头。
“扣扣——”陈雅尔敲了门。
“哎,来哩——”
是开朗的女声,陈雅尔听着很熟悉。
“吱呀——”门打开一条缝,摇晃的银坠子下是一张笑脸。
“小苗向导?!”
小苗笑起来:“是我哩!”
她走出来,接过拂宁背上的背篓:“辛苦哩!交给我就可以啦!篓子我之后还回去。”
“有些重,需要我搬进去吗?”陈雅尔也取下背篓,拿出阿婆留给他们那袋子东西,这是他们今晚的食材。
小苗的头摇得像拨浪鼓,拂宁看见她头上的银坠子一晃一晃地。
“不哩不哩!要保持新鲜感,今天不准进来!”
“新鲜感?”拂宁疑惑。
“不下雨的话,本来我应该很早就喊你们来我家体验染布的。”小苗笑起来。
“不过我们湘西的夏天,老天一会儿晴一会儿雨,天气预报也说不准哩!就推后几天啦。”
原来如此,怪不得早上是玉米精导演亲自call的流程,原来向导是兼职向导,主业染布。
“所以说,后天见哩!”小苗将最第二个背篓抱进门缝,砰一下关上门。
拂宁瞥见门缝关闭前院子里一个个坛子,那就是染缸吗?
“我们回去等?顺便放东西。”陈雅尔提着那一袋子东西看着她。
拂宁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回希望小学。
雨已经停了,只有榕树下还下着阵雨,何知星已经换了干净的T恤,正坐在廊下用毛巾胡乱揉一头黄毛。
“你们送完啦!”何知星瞥见他们道。
陈雅尔冷淡地点点头,提着东西转身进了厨房,何知星的目光好奇地跟随着袋子,直到袋子消失在门边,他回过头看拂宁。
“那是你们拿到的食材吗?”
拂宁点点头,“你们的食材没带回来吗?”
“没有,在我姐和姜程哥那边,衣服湿掉着急回来了。”
那确实着急,山间雨后温度凉爽,一直这样容易生病。
“关雎姐还没出来吗?”
“没有哎。”何知星摇摇头。
“砰——”物件落地的巨大轰响,是女生宿舍传来的。
拂宁怔了一下,敲了敲宿舍的门,“关雎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陈关雎打开门,“来不及化妆了,我们先去接人吧。”
短袖短裤,素颜,帽子压得很低,几乎看不清脸。
拂宁瞥见她身后的地面一片狼藉,行李箱里的东西乱糟糟砸在地上,有什么亮闪闪的东西混在其中,大小形状不一。
门缝合上前最后一秒,拂宁终于确认了。
是碎片,镜子的残骸。
“都怪陈雅尔那个臭小子!老娘形象尽毁!”陈关雎的声音平直到有些异常,像某种应激。
陈雅尔从厨房走出来,语气平稳:“冷静点,陈关雎。”
“不需要这么在意化妆,保持平常心。”
“你懂什么!”陈关雎像是被踩到了痛脚,“这很正常的好吗?”
“是吗?”陈雅尔平静地看着她被帽子遮住的脸,“这个反应正常吗?昨天机场迟到也要画全妆正常吗?”
“冷静点,陈关雎。”陈雅尔重复。
“闭嘴,陈雅尔。”陈关雎的语气越来越冷。
陈雅尔看着她越压越低的脸。
“对不起,姐姐。”半晌,他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无力。
陈关雎不说话了,气氛一时间陷入僵局。
可这种沉闷的氛围,不过片刻,陈关雎又像突然上好了发条:“好了好了,我们出发吧!待会新嘉宾比我们先到了就不好了。”
“对对对,我们走吧!”何知星忙不迭开口。
一行人下坡朝着村口走去,陈关雎一个人走在最前面。
陈雅尔隔着一米多的距离跟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