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芷与铃玥随着那传令弟子步入殿中。只见大殿上首,端坐着两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是玄石与青木两位太上长老。玄石长老面色沉肃,目光如电;青木长老则看似温和,眼底却精光内蕴。下首两侧,还站着几位执事长老,神色各异。
大殿中央,空空荡荡,仿佛专为她们而设的“审问”之地。
“弟子云芷(铃玥),拜见玄石长老、青木长老,诸位长老。”云芷拉着铃玥,依礼参拜,神色不卑不亢。
玄石长老冷哼一声,并未让她们起身,锐利的目光如同刀子般落在铃玥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铃玥,抬起头来。”
铃玥依言抬头,平静地迎向那足以让寻常炼气弟子心神震颤的目光。
“嗯?”玄石长老发出一声轻咦,眼中闪过一丝惊异。他清晰地感觉到,眼前这少女周身气息圆融内敛,那曾经无法掩盖、引人觊觎的暖玉灵韵竟已完全收敛,若非他修为高深,几乎难以察觉其体质特异之处。更让他心惊的是,这丫头眼神清澈坚定,在他的威压之下竟无半分怯懦!
“果然……灵体隐患已除?”玄石长老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二人私自离宗,前往何处?得了何种机缘?细细道来!”
云芷心中冷笑,果然是为了此事。她微微直起身,将铃玥稍稍挡在身后,从容应道:“回禀长老,弟子携师妹离宗,实为寻找解决其体质隐患之法,以免酿成更大祸端,并非私自,乃事急从权。至于机缘,不过是偶入一处前辈遗留的寒潭,借其寒气淬炼,侥幸成功,具体方位因前辈禁制所限,已无法寻回。”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将寒潭之事轻描淡写,隐去了苏澜的指引和《冰心玉壶篇》的存在,更只字不提黑色木盒。
“寒潭淬炼?”青木长老抚须开口,语气看似温和,却带着深意,“何种寒潭竟有如此神效,能解决暖玉灵体这等万年罕见的隐患?云芷,你身为大师姐,当知宗门规矩,此等大事,岂可隐瞒不报?”
“青木长老明鉴,”云芷神色不变,“当时情况危急,师妹灵体波动剧烈,恐引外界窥伺,弟子不得已方行此下策。至于寒潭,确系偶遇,非弟子所能掌控。如今师妹隐患已除,于宗门而言,岂非幸事?”
“幸事?”玄石长老声音陡然拔高,一股筑基后期的威压如同山岳般骤然压下,直逼云芷!“巧言令色!你可知你二人离宗期间,引来多少外界探查?玄阴宗、炼尸门甚至幽冥道的人都在我宗外围窥伺!尔等行踪败露,为宗门惹来如此麻烦,还敢妄称幸事?!”
庞大的威压笼罩而下,云芷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但她腰背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的青松,死死挡在铃玥身前,体内灵力疯狂运转,抵抗着这股压力。
“长老明察!”云芷咬牙,声音依旧清晰,“外界探查,焉知不是因师妹体质特殊早已引来觊觎?我等离宗,正是为避开祸端,而非引来麻烦!如今师妹已能掌控自身,正是从根本上杜绝了后患!”
“强词夺理!”玄石长老怒道,“即便灵体隐患已除,其本源犹在!如此禀赋,正当为宗门效力!宗门药圃那几株濒危灵根,正需至纯灵韵温养!此前你百般推脱,如今还有何话说?”
果然!最终还是绕到了这里!他们看重的,从来不是铃玥这个人,而是她身为“暖玉灵体”的价值!
就在这时,一直被云芷护在身后的铃玥,忽然向前踏出一步。
那一步,轻盈却坚定,仿佛踏碎了某种无形的枷锁。
她周身气息依旧内敛,但在玄石长老那庞大的威压下,竟如中流砥柱,岿然不动。一股温润而坚韧的意蕴自然散发,将那咄咄逼人的威压悄然化解于无形。
她抬起头,目光清澈,直视着上方的玄石长老,声音平静无波,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殿:
“玄石长老。”
所有人都是一怔,包括云芷,都没想到铃玥会在此刻主动开口。
铃玥无视众人惊诧的目光,继续缓缓说道:“弟子蒙宗门养育之恩,自当回报。然,弟子是活生生的人,并非滋养灵草的工具。药圃灵根,关乎宗门传承,自有其养护之法,若需弟子力所能及之处,弟子义不容辞。但若要以损耗弟子本源、断送道途为代价,请恕弟子……难以从命。”
她话语清晰,条理分明,不卑不亢,直接将“工具”与“弟子”的区别摆在了明面上!
大殿内一片寂静。
几位执事长老面露惊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往日里看起来娇弱懵懂的少女。她何时有了这般胆识与口才?更令人心惊的是,她竟然能在玄石长老的威压下如此从容!
玄石长老脸色铁青,他感觉自己身为太上长老的威严受到了挑衅!一个小小炼气弟子,也敢当面驳斥于他?
“放肆!”他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