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累了,先休息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比任何指责和哭闹都更让云芷感到刺痛。
那是一种彻底的、划清界限般的拒绝。
云芷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扇房门再次在自己面前轻轻合上,虽然没有昨日的巨响,却同样冰冷决绝。
她独自站在渐渐降临的暮色里,看着石桌上那盒渐渐失去温度的桂花糖糕,又看了看那扇紧闭的房门,最终无力地垂下手。
晚风吹过,带来铃兰的冷香。
云芷忽然觉得,这初夏的夜晚,竟有些刺骨的凉意。
她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有些伤口,并非源于恶意,却同样深刻。而愈合,需要远比伤害更多的时间和耐心,以及……一个或许渺茫的契机。
夜更深了。
铃玥躺在床上,听着窗外极其细微的、师姐最终无奈离开的脚步声,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咬紧了嘴唇。
而院外,云芷并未走远。她只是隐在院墙外的阴影里,如同一个沉默的守护者,守着她闹别扭的小师妹,也守着自己那颗懊悔又无措的心。
长夜寂寂,隔阂如墙,两人皆是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