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伽把文件袋往怀里一按,快步走进教室。
蒋宗绥正埋头打游戏,余光瞥见他怀里揣着东西,随口问:“这什么?”
“没什么。”兰伽把文件袋塞进书包,搪塞过去。
蒋宗绥啪一下把手机扣在桌上,扭过头,幽幽地盯着兰伽。
兰伽被他看得一怔,也侧过脸来回望。
蒋宗绥目光先往慕封座位一扫,确认慕封的座位是空的,人不在教室,底气唰唰往上涨,控诉兰伽:“为什么敷衍我?为什么冷落我?”
兰伽一时没接上话。什么跟什么?
“上个星期对我那么好,形影不离的,怎么这个星期就不想搭理我了?”蒋宗绥声音里带着怨念。
兰伽:“……”
上周和慕封冷战,他把蒋宗绥当工具人横在两人中间,的确和蒋宗绥走得近了些,可冷战结束后,他也没有敷衍冷落蒋宗绥,不还一起去食堂,一起去小超市吗,最多最多,只是有那么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区别。
蒋宗绥看着随性洒脱,对什么都满不在乎,没想到这时候心思细起来了。
兰伽刚和周煜battle过一轮,这会儿虽有些火力不足,但应付眼前局面还算够用。
“那我下了课就去和老师说换座位的事。”兰伽平淡道。
蒋宗绥:??
兰伽反将一军:“你不是说我冷落你敷衍你不想搭理你吗,你对我有意见,那你找别人做同桌好了。”
蒋宗绥总觉得这事有哪里不对劲。
见兰伽开始收拾书本,那架势不像开玩笑。
蒋宗绥连忙一把按住兰伽的书,真是生怕兰伽误会他:“不是…别啊公主,我对你没意见,我也没不想和你坐一起。”
“真的?”
“千真万确!真的不能再真了!”
“怎么了?”慕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刚走进教室,就听见蒋宗绥那熟悉的吵吵声,顺口问了一句。
兰伽歪着脑袋看过来:“蒋宗绥趁你不在欺负我。”
蒋宗绥当即目瞪口呆,一句“听我狡辩”还没喊出口,喉间一紧。
慕封的手臂铁箍般卡上来,将他整个人向后勒倒。一阵天旋地转,蒋宗绥连人带椅被放倒在地,这猝不及防的一下呛得他眼前发黑。
也就在这一片混乱的视野边缘,蒋宗绥看见兰伽用指尖扒着眼皮,冲他吐舌尖做了个鬼脸!
班上的人习惯了一样,对此见怪不怪。
“怎么欺负的?”慕封问。
蒋宗绥涨红脸渐渐喘不上气,不断拍卡在脖子上的手:“误会误会,已经说开了封哥,都是误会…咳咳……”
慕封抬头看兰伽,见兰伽点头,便松开了手。
蒋宗绥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手指着兰伽点了半天,半晌没说出话。
“你去哪了?”兰伽抬眸问慕封。
“去找你,找到了你的水杯。”慕封说着把手里那只装满水的水杯放到兰伽桌上。
兰伽这才注意到他刚刚只用一只手就把蒋宗绥锁喉,放倒,压制在地。
动作一气呵成,狠戾精准,这要说没练过兰伽可不信。
慕封一手撑在兰伽桌上,也问他:“你去哪了。”
兰伽眼睛一垂:“我去厕所,忘了拿水杯。”
慕封沉沉看着兰伽,另只手落在兰伽肩上,不轻不重地捏了捏。
这晚回到宿舍,兰伽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周煜带来的消息无疑是好的,连霍兆庭都自顾不暇,香江都不能离开,保不准还要吃牢饭,其他人更不用说。
很长一段时间内,他都不用再担心什么。
兰伽有些亢奋。
虽然这中间他撒谎了,又对慕封撒谎了。
兰伽点开手机,和慕封的聊天内容停留在半个小时前,他们互道了晚安,这个点,现在应该已经睡了。
有点…想见他是怎么回事……
兰伽心乱得睡不着,起身坐了会儿拉开床帘透风。
他平时睡得早,不参与宿舍夜间活动,拉开帘子发现宿舍只有他一个人。
门外响起脚步声,是蒋宗绥回来了,见兰伽还没睡,打趣起来:“怎么了公主,今天睡这么晚。”
蒋宗绥还带进来一股没散干净的烟味儿。
“你吸烟了。”兰伽道。
蒋宗绥一怔,抬手挥了挥身边的空气:“没有啊。”
兰伽踩着梯子下去:“给我一支。”
蒋宗绥还在装傻充愣:“啥啊?给你什么?没有那种东西,没有。”
兰伽没他高,只能仰着脸看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又弥漫开,勾得人心痒痒,蒋宗绥再三确认过那压根不是洗衣液的味儿,是兰伽的…咳……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