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中的高中生活相当丰富。
季迁开了班会,定下的班级目标是每次考试在十二个理科班里拿到前三名,另外还带来篮球比赛的消息。
本周起举办附中第二十五届迎新杯,就连高三也要参与,六十个班级打比赛,决赛安排在第六周,照常作为校运会的压轴项目。
中间还穿插着教师节诗朗诵,中秋板报比赛,啦啦队选拔等等。
佐天和蒋宗绥一唱一和,轮流起哄要定制新的篮球服。篮球比赛虽然还没抽签,但周三就要开始,时间很紧张。季迁便同意了,当场签名批了三张假条,特地强调。
“请假原因别写太离谱,再有上次什么回光之国探亲这种理由,自觉准备好一千字检讨。去年的比赛奖金没剩多少,不够找我要。下午大课间再出去,社团课结束前必须回来,别去外面招摇。”
“得咧!”坐在最前排的佐天接住假条,顺手夹进书里,抬手敬了个礼,“保证完成任务,不负组织期待。”
蒋宗绥用胳膊肘戳了戳兰伽:“你想吃什么,下午出去我给你带。”
兰伽也是纳闷了,怎么碰到的每个人都这么绕不开吃的话题,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明明没有很瘦。
“不吃。”兰伽说罢手臂一抬,将身体侧向另一侧,于是就看到——
慕封拆开袋小零食,头一仰吃完了一整袋。
他拆的那袋是蟹黄锅巴,兰伽能听到脆脆的声音。
呵,不解释一句陌生人的真实身份,也不解释为什么跟踪他。
兰伽无声叹息,话多的,话碎的,不说话的,开学第一天全集齐了。
上午的小课间有二十分钟,学习委员通知搬书,蒋宗绥和几个男生猛猛冲出去。
佐天逮着空从前排蹿过来,坐到蒋宗绥的座位上,他看起来很是兴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傻里傻气的,兰伽一下就被他逗笑了。
佐天怔怔盯着兰伽的笑颜,没两秒也跟着笑起来,硬扯了个话题和兰伽聊天:“住…住宿还习惯吗?”
兰伽一回想,除了蒋宗绥半夜老翻身,连带着他的床也一起晃,还有床板太硬,隔壁太吵,洗澡不习惯……
“还行。”兰伽说。
“还行好啊,还行就好。”佐天重复着兰伽的话,又问,“篮球比赛你参加吗!”
他之前在微信上和兰伽聊天的时候就有聊到运动,隐约感觉兰伽擅长的运动很多,他说什么兰伽都能和他说上几句。
“班里有固定的队伍,没什么时间磨合,拖后腿就不好了。”兰伽考量道。
佐天觉得兰伽说得在理,想反驳又不知道该怎么说,退而求其次:“那以后有空一起打篮球怎么样,咱们班篮球实力不弱的,今年一定拿下!”
“那肯定呀。”向琬找了前排的位置坐过来,她长相明媚大气,浑身都透着股自信。
向琬接着道:“去年要是慕封上场,哪轮得到高三8班拿冠军。”
兰伽看了眼慕封,撞上他正看自己,眼睛一转和他错开视线。
“对了兰伽,你之前在哪读书?我可打听了一圈呢,都说没见过你这号人物。”
向琬说话间,又围过来不少同学,脸上笑容真切,善意完全袒露,热情又可爱。
兰伽之前的学校是香江的贵族学校,没有附中这么简单喧闹的氛围,里面读书的孩子非富即贵,学习能力不怎么强,但有很强的阶级意识。
早在兰伽被养父母带去参加晚宴那一天,他的信息就被这群人扒了个底朝天。
孤儿,还是个被国外家庭弃养多次的孤儿,养父母将他带去参加晚宴,攀高枝的目的如此明显,导致兰伽在没上学前就被无形歧视起来。
兰伽最初是抱着还算美好的念头去上学的,就算听不懂身边的人在说什么,他嘴角也总挂着抹淡淡的笑。
第一次被推下楼梯的时候,兰伽以为身后的同学不小心,接着是第二次,第三次。
摔得一次比一次重,兰伽从来不喊疼,更不会哭闹,他站起来拍拍裤子,蓝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滩死水。
那些人总会被他唬住一刻,但一想到他是毫无权势背景,靠下作手段上位的贫民窟ABC,就连反抗都觉得可爱可笑。
恶意来得疯狂又恶毒,对兰伽的刁难越发过火。
他们用小风扇卷兰伽的头发,在兰伽走过时故意伸脚绊他,用他听不懂的语言肆无忌惮地说着闲话,引得全班哄堂大笑。
也有人看不下去,对兰伽说赶紧去求霍兆庭啊,那可是霍家,香江没有人敢惹的,而且你都被他包养了,真没必要再装清高,何必呢。
兰伽没有找霍兆庭,相反每次霍兆庭来接他,他都表现得很寻常。
直到有一天,兰伽被班上体格魁梧的男同学硬扛起来,丢进了生物实验室。
那里面有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