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近了两人之间本就危险的距离,目光变得更加执拗,甚至带上了一丝疯狂的决绝:
“我知道我有很多‘前科’,我知道你可能不再完全信任我。没关系。”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惨淡,却又异常坚定的笑容,“我可以等。我可以一次又一次地用行动证明。”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宣告:
“Aloyicia Lee,你听清楚——就算你以后和Alejandro结婚了,就算你成了Vargas名正言顺的女主人,我也要待在你身边!”
语出如惊雷,爆炸在了客厅里。他毫无掩饰地撕开了名为“工作关系”的薄纱,将最赤裸、最肮脏也是最原始最简单、世俗却不允许的野心和渴望,摊开在了她的面前。
“我不在乎名分,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早就不在乎这些了。”他的眼神像燃烧的蓝色火焰,紧紧包裹着她,“我可以做你的影子,做你的刀,做你最见不得光的那把武器。你可以利用我,可以使唤我去做任何肮脏的事情,可以把我当成你权力之路上一块随时可以踢开的石头——”
“但是,你别想甩掉我!”
“我想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
最后的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耗尽全力的、孤注一掷的真诚。
那双总是算计着、闪烁着玩世不恭光芒的蓝眼睛,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汹涌着滔天情感的海,里面有偏执,有疯狂,有卑微,也有一种近乎信仰般的、不容撼动的坚定。
他死死地盯着她,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也通过这目光,烙印在她的灵魂上。
李婧芸终于不再平静。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蹲在自己面前,如同最虔诚也最疯狂的殉道者般的男人,看着他眼中那片足以将一切都燃烧殆尽的蓝色火焰。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震惊、悸动、甚至是一丝恐惧的情绪,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她。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和她微微苍白的脸颊。
“为什么?”
“这需要什么理由吗?——我爱你,这就够了。你让我觉得我还是一个活着的人,你让我觉得这个该死的世界还有希望,政府不要我,军队鄙夷我,联合国也看不上我,只有你,只有你!只有你会在我伤害过你之后还愿意像收留一条流浪狗一样收留我!”
Graves就那样固执地蹲在那里,等待着她的回应,或者说,只是等待着她的宣判。仿佛只要她不允许,他就可以永远保持这个姿势,直到死去。
“你太善良了,你和那些人一点都不一样,如果我那次在墨西哥真的死掉了,你会为我哭泣吗?”
他问她,以一种求知的语气,他要知道眼前这个女人是不是也爱着他——多半是肯定的答案,她兼爱天下,可是为什么,她不能在她宽广的心胸里为他多留下一分位置?
李婧芸愣住了。
她会为他哭泣吗?她会的,她已经这么做过了。她永远被他身上那股不受规则束缚的劲头吸引。
李婧芸是Graves善良人性的残存,Graves是李婧芸自由灵魂的永生。
“我已经这么做过了。所有人的报告都说你已经确认死亡了,所以我信了,为你流了五分钟眼泪。然后我就发现这是个骗局。”
他在祈求她的救赎。他祈求她的爱,并且应验了。
“那我可以永远待在你身边吗?情夫也好,手下也好,黑手套也可以,只要你想,我可以为了你变成一条狗。”
“你疯了。你真的甘心吗?”
“为了你,我就甘心。”
“你到底是不是Philip Graves,我怎么觉得你这么陌生?”
“陌生?难道你一直认为我是一个没有心的行尸走肉吗?遇到你之前,是的。”
Graves看着她沉默而苍白的脸,那股汹涌的激情慢慢平息下来,转化为一种深沉的、带着无尽等待意味的凝视。
他没有再逼迫她,只是缓缓地、近乎虔诚地,单膝跪倒在她的椅前,仰头望着她,像中世纪骑士仰望他的女神,低声重复道,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坚定:
“我只想……一辈子待在你身边。”
壁炉的火光跳跃着,将两人的身影拉长,投射在墙壁上,扭曲着、交织着。
“你……不要再跪着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