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躺在客厅里那张意大利真皮沙发上保持着葛优躺的姿势,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试图放空大脑。
Alejandro在守着基地重建没跟过来,这公寓是他名下众多不动产之中的一个。
墙壁上挂着一幅幅带着浓厚拉美风格的壁画,沙发后还有一张巨大的整个北美洲的版图,地图上面还有一些神秘的标记,想来那可能是他们Vargas家族的那些庄园、房产之类的标记吧。李婧芸这个质朴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搞不懂这些所谓的old ney究竟有多富。
公寓里华丽的装饰好像以某种奇怪的方式携带着Alejandro的气味,尽管他不怎么在这住,仿佛他的眼睛正通过这些昂贵的物件凝视着她。
而李婧芸显然对这种“凝视”感到有些不自在,老实说这让她觉得有一丝被包养的意味——而且她好像对“金主”没那么有金丝雀该有的敬业精神。
人不能至少不该。这个念头在李婧芸的脑海里越来越清晰。
她睁眼是身边几乎活生生淹死的愧疚感,闭眼又是一个又一个曾经和他依偎在一起的夜晚:他说以后不管是宪法广场还是曼哈顿,他都会为她买下视野最好的顶层公寓,还要在他家祖传下来的庄园里给她单独开辟一个苏州园林凤的院子。
她烦躁地用双手捂住脸想要逃离这个恐怖的世界,却又感受到自己的手腕上那枚够在南京买套房的梵克雅宝花开花落腕表,Alejandro送给她的,仅用于观赏,使用价值不大——她算是明白为什么外面有人传她和Alejandro已经私定终身的谣言了。
“订婚”之类的谣言从未得到控制或者是澄清,不加控制不予澄清就更像是默认,他们才确认关系一年半就已经冒出了一些并不完全空穴来风的谣言。
可是她还没同意求婚呢!她只把Alejandro许诺给她的那些不动产当做老男人画的大饼。
李婧芸继续烦躁,与此同时还有两个烦躁的人在芝加哥的某个酒吧里。
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卡座,男人的伦敦口音和他粗矿的胡子一样格外突出,那是本次芝加哥城市反恐战的英雄之一,Jonathan Price。
暂且称呼他为John。而自控力强如Kate Laswell正在和他一起喝闷酒。
“两个老东西在这里喝多没意思。需要一些新鲜血液了。”
Laswell的手机屏幕照亮了她其实还有些疲惫的脸庞,“摇点人吧。”
十五分钟后,一个穿着灰色纽约洋基队卫衣配蓝色直筒牛仔裤外搭阿迪达斯短款羽绒服黑色的女人就出现在了卡座上。那个红色的匡威书包更是为她增添了几分还没成年的学生气。
“联合国最新战术伪装?”
Price看着李婧芸如同英区teenager一般的穿搭有些发笑,这和她在会议室正襟危坐的样子割裂得不在同一个次元。
“前台是怎么放你进来的?”
“这叫低调。我给前台塞了100刀,而且我已经到了法定饮酒年龄了,非常感谢。”
李婧芸把那顶洛杉矶道奇队鸭舌帽的帽檐压得更低。她的塑料圆框眼镜已经遮住了她的大半张脸。
“小孩儿少喝酒。”
Laswell给她点了杯糖精味有些重的橙汁。
“毛病。”
李婧芸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接过了酒保递过来的玻璃杯。
昏黄的灯光几乎要挤满了整个酒吧,为数不多的间隙则是被那台电视机里的新闻栖息。每个顾客的脸上都流露着一种被灾难透支了精力的表情。
而芝加哥这座城市在经历了一夜“风暴”之后,也逐渐在不见天日的阴霾中恢复了原本的呼吸,霓虹灯仍然不知疲倦地闪烁,街道仍然繁华却不近一丝人情。
“芝加哥政府宣布,昨晚电路电压收大风影响,引发了爆炸,使数千户居民家断电,预计供电会在今晚修复。接下来我们继续播报新闻。我国与加拿大、墨西哥持续协调...”
每一个被公之于众的“故事”都是被逐字逐句精心雕刻过的,李婧芸在高中就明白这个道理。
而芝加哥的人民们显然不知道,所谓“大风”其实是一场但凡141有一点失误就会让整个芝加哥和华盛顿葬送在21世纪的城市反恐战——Hassan那枚导弹的目标直指阿美莉卡首都。
而李婧芸只是高傲地认为,中东有些人文社科极度落后的国家想要和阿美莉卡抗衡,简直如同霍金跑马拉松一样荒谬。
“CIA编的故事。”
Laswell被新闻吸引了注意力,“狗屁不通。”
“挺有创造力的,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