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颤巍巍抬头看,只见徐宁眼疾手快抓住了疯狗的手腕,顺势一拧,一脚踹过去,沉闷的“噗通”一声,人高马大的男生直接就跪下了。
徐宁轻嗤一声,低声自言自语:“还以为多厉害呢,垃圾。”
老师最后还是来了。
李青面色青黑,站在她们几人面前,恨声道:“你们几个,怎么又……还有你!学校不许烫发、化妆,你这手上戴的是什么?学校是让你来炫富的吗?”
徐宁抿着嘴,将袖子往下捋了捋。打架打痛快了,一时激动就习惯性撸袖子,忘了御灵手环还在身上了。
李青想起这一宿舍精彩的履历,头疼之余又胆战心惊,叹了口气:“算了……我给你家长打电话,有什么诉求一次说清楚吧。”
木英的脸色瞬间惨白,“老师,我们……”
徐宁猛抬头:“又不是我们挑事!”
延光皱了下眉,伸手挡了挡徐宁,又拽拽木英,软声道:“老师,不是我们故意打人的,是那个男生先骂了女生,骂的很难听,我们气不过才和她争论的。”
李青按了按眉心,叹气:“但是不管谁对谁错,都不能打架。”
她说着,准备去拿学生花名册,延光沉默片刻,道:“老师,打架是我先挑起来的,或许您可以先罚我?”
班主任顿了一下,望着她眉头紧皱,沉吟了会才说:“算了,你们在这等我。”
她匆匆离开,木英才像劫后余生一般,眼泪滴答滴答往下落:“怎么办……怎么办,不能叫家长……”
徐宁看她一眼,表情古怪:“这么怕吗……算了算了,到时候我让老师先给我妈打电话吧。”
她说着,又一脸好奇地看向延光:“你背景这么大吗?怎么老师一听你要负责,就不叫家长了?”
她都没这种待遇呢!
延光耸耸肩:“我家里早没人了,孤儿。”
“……”
空气顿时寂静了。
徐宁目瞪口呆,一副恨不得缝上自己嘴的悔恨表情;寒洲眼神复杂,轻轻扫她一眼;木英哭得嗝一声,硬是把眼泪憋回去了。
延光哭笑不得:“我就知道是这样,没事,真的,都多少年了。但是老师想找监护人,那是没有的,不想叫家长的话,待会你们就说是我拉你们上去的,你们没敢动手,知道不?”
徐宁翻了个白眼:“不用,我一人做事一人当,真以为我怕他们?”
“行!”延光应得干脆:“那就咱俩当,想办法给她俩摘出去。”
寒洲冷冷道:“本来就和我没关系。”
徐宁眼神一厉,瞥她一眼,想想这也是事实,就没有发作。
没多久,李青又回来了,还带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两个当事人。
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一指男生,道:“给谢望云道歉,家长就不叫了,你,你,你们俩都写八百字检讨交到我办公室。”
他指了男生,又指了徐宁,这俩是打架的主谋:“学校是让你们来学习的,不是打骂同学的,知道吗?再有下次,我叫你们家长来陪你们上课。”
大多数学生,但凡不是觉得这个学历已经无用了,都对老师都有一股天然的敬畏,男生不情不愿地低头,对着谢望云道了歉,徐宁呲着牙皮笑肉不笑地应了是。
李青身心俱疲地挥挥手,让她们走了。
一出门男生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徐宁冲着他的背影竖了个中指,延光赶紧拉下她的手。
谢望云悄无声息地来到她们身边,眼神掠过徐宁手腕间金闪闪的手环,轻声道:“今天谢谢你们帮我出头了。”
“没事。”徐宁出头还真不是为她,就说:“这种说话下三滥的玩意,给他剁了也活该。什么东西。”
谢望云笑了笑,道:“以后也不会那么容易遇到了,他住宿,我走读,他也堵不到我。”
木英道:“对了,我还没问,你说你跟我一个班,但你不是比我高一年级吗?”
谢望云抿唇,不好意思地低头笑笑:“我家里去年出了点事,我休学了半年,我现在和你们一个班。”
“啊,”延光恍然大悟,大概猜到了一些,没多说,“那就好,没事,遇到什么事就找老师。”
谢望云点头,忽然道:“介意加个联系方式吗?”
延光下意识掏出手机:“哦,行……”
谢望云拿出一根笔和一个小本子,沉默:“……我没带手机。”
延光突然想起这是办公室门口,呲溜一下把手机收回去,面不改色:“你什么都没看见,来,我给你写。”
她唰唰唰写上自己的微信号,还特别标明了可以在班群的哪个名字上找到自己,谢望云似乎也只想拿她一个人的联系方式,收了纸笔就飘然离去。
今天这一天,她们又是逃亡又是打架的又要应付人情,早就身心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