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人河
   徐宁:“你小名?”

    寒洲一顿,含糊道:“差不多……在我们找到石人的核心之前,不能暴露身份。”

    除此之外毫无头绪,徐宁便低头研究自己的手环。灿金色的手环上裂开三四条暗纹,让人总怀疑轻轻一嗑就会裂开,她从头搓到尾,也没能搓出什么光屏。

    她拉过木英的手环看了一眼,差不多的情况,再看延光,裂纹是没那么多,却隐隐能见一个暗色的黑点,看着总是没那么舒服。

    两两相望,长叹一声。

    *

    天还亮着,等到夜晚显然不明智,四人兵分两路,决定去查看情况。

    “实在躲不过去,直接动手吧,”寒洲说:“村民们……都不太好相处。”

    徐宁跟延光一组——防止她和寒洲打起来——她问:“怎么,难道这些人还是对着现实一比一复刻的?你的亲戚们都有故事啊。”

    寒洲没有动怒,只是说:“我妈妈已经离开家乡了,只是姥姥还住在这里,我不常回来。”

    徐宁撇了撇嘴,“话都让你说了……我看那石人像冤魂索命……”

    延光用力拽了一把她的手臂,示意她噤声。

    并不算愉快地分开,寒洲满腹心事地带着木英往后山走。

    越往深处走,草木越是旺盛,半人高的野草几乎遮蔽视线,寒洲和木英紧紧牵住手,步履蹒跚地一点点往前。

    谁也没有说话,四周静得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踩踏草地的声音和两人逐渐粗重的呼吸,忽然,木英用力拽住寒洲,停了下来。

    寒洲扭头:“怎么了?”

    木英脸色发白,问她:“你有没有听见……听见……一种声音。”

    是什么声音?寒洲皱了皱眉,平复呼吸,仔细听,听见一声声有节奏的闷响,像是将什么往土地里锤,又像是砸打肉/体的声音。

    木英感觉那声音越来越近,脸色惨白:“不会、不会真的有冤魂吧?”

    寒洲:“来都来了,别自己吓自己。前面就是过山河,经常淹死人,说不定就是石人死去的地方,有声音反而可能是来对了。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有对抗的力量。”

    哪里没几个冤魂呢?

    这副说辞没能安抚木英,但也确实来都来了。她紧贴着寒洲,用力抱住对方手臂,恨不得变成婴儿钻进寒洲怀里。

    遮蔽视线的野草终于稀疏低矮起来,远远就看见河流边缘,缓缓走近,往下一看,两人都吓了一跳。

    这哪里是一条河,分明是石人大批发,千千万万一模一样的石人横七竖八地堆着,但无论身体是什么姿势,都会露出一双腐烂的眼睛,盯着她们,齐齐咧开嘴。

    等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