胥霁暄看着她,急道,“我是绝对不会不经过你的同意,就乱碰你的东西的,我不会的。”
胥霁暄手忙脚乱地摆手。
顾元姚点点头。上次她委婉地提出不要乱碰她的东西,原以为胥霁暄会生气,但是没想到他连连附和着她的话。
这次她说得直率,胥霁暄着急到想要为自己辩解,但是半天结巴着说不出来。
顾元姚见状,蹲下身子,把那两套给胥霁暄买的衣服从背篓里拿出来给他。
胥霁暄见状,登时瞪大了眼睛。
“给......给我的?”
顾元姚点点头。
他缓缓地伸出手接过,一只手在衣服上面摸了又摸。
晶亮的眼睛看着顾元姚,他眼底毫无保留的欣喜和不可置信,倒让顾元姚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可以去试穿一下,看看合不合适。”
原先以为他会很嫌弃,没想到他接过衣服后欣喜地跑去试穿衣服。这倒也出乎她的意料了。
顾元姚把背篓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摆放整齐后,拍了拍手,回头就看见胥霁暄站在一侧,有些拘谨,又有些欣喜地看着她。
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但胥霁暄本就是“秋水为神、白玉作骨”的姿容,穿上这粗布麻衣,颇有“遗世独立”的仙人之风姿。
顾元姚吞了吞口水。
真会长!!!
人好看,穿什么都好看!
顾元姚客气地点点头,没有说什么。她觉得,夸赞的话说多了好像在谄媚。
洗了洗手,坐在桌子前,示意道,“你可以尝一尝,这叫做透花糍,很好吃的。”
将糯米糕打成糍糕,加入豆沙馅。厨师在做这糕点的时候用了功夫,将豆沙馅塑出了好看的花形。糕点是半透明的,豆沙的花形能够隐隐约约地透出来。
胥霁暄低着头,手放在衣服上摸了摸。
顾元姚把糕点朝着他推了推。
胥霁暄拿了一块透花糍,细细咀嚼。
她倒了两盏茶水,自己端起一盏茶,抿了一口,就听他道,“你也给自己买衣服了吗?”
顾元姚点点头,“算是吧!其实那是放在荷园里装饰用的,对,就是那天你看到的木作庭院。那天我是在做磨喝乐人偶,这布用来给人偶做衣服用。”
胥霁暄低下头,双手放在腿上攥成拳头,喃喃道,“那......挺好的。”
顾元姚想起前几个月,许晏大哥来当学徒的那段日子。
许晏大哥虽然温和,但温和的同时也界限分明。若是她提出请求,许晏大哥会温和地笑着并且直截了当地拒绝她。
对于胥霁暄,初识只觉得他姿容过人,定不好相与。但这些时日相处下来,顾元姚发现,胥霁暄他其实是一个简单的人。
因为刀掉落在地,所以冒着风雨给她送刀;因为喜欢摘樱桃,他就每日清晨都拿着一把剪刀和一个小筐跑去东院;因为给他买了两身衣服,他就很欣喜地试穿......
这个人的身上带着些不通达人情世故的天真。
顾元姚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水土养育出来这样一个人?
“你家的房子是怎么塌的?”顾元姚问道。
“我待在房里,晚上的时候,它自己塌了。”
“没有什么人来吗?比如说邻居串门、或者上门讨饭之类的?”
胥霁暄摇摇头,道,“没有。”
前段日子无大风,虽下着淅沥小雨,但是总不至于是风雨的原因致使房倒屋塌。况且地龙也没有翻身,房子好好的,突然间的倒塌,那极大可能确实是那个乞丐上门讨饭,主人家没有给饭导致的“诅咒”。
顾元姚抬眸,认真道,“我去镇上拿工钱的时候,看到官府贴了告示,说近日出现了个古怪的乞丐,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他去人家家里讨饭,若是主人家未给饭,这家的房屋就会莫名其妙倒塌。”
观察着胥霁暄的神色,继续道,“我在想,你家的房子,是不是因为这个乞丐上门,才倒塌了的?”
胥霁暄则是不明所以,“我不知道。”
对了,许晏家的房子,是租的刘大娘家的!
若是有这么个奇怪的乞丐上门去胥霁暄兄弟俩的住处讨饭,大溪村附近的村子早就传得沸沸扬扬的了。
“你家房子的租金是多少?房子倒了,刘大娘会不会来找你们麻烦啊?”
对啊!房子是刘大娘的,许晏和胥霁暄只是租住。若是倒塌真的与乞丐有关系,那么也应当是乞丐去找了刘大娘,刘大娘没有给他饭吃!“诅咒”应在了刘大娘的身上,所以许晏和胥霁暄租住的房子才遭了殃。
但若真的如此,刘大娘真的不会上门来找许晏和胥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