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不够。”
顾元姚有些想笑,他相貌不俗,不似寻常百姓,约莫是觉得摘樱桃这事有趣吧!
“今日清早摘下来的樱桃已经足够多了,摘太多可能吃不完。要是喜欢摘樱桃,那以后摘樱桃这事情就交给你了。”
“嗯嗯。”胥霁暄的眼睛弯了弯,似乎很是欣喜。
胥霁暄总是能让她想起来山间泉水汩汩流动时,泉水不断冲刷着的白玉石。
顾元姚站起身,胥霁暄见状也连忙站起来。
“我去东院的菜园子摘菜,你要一起去吗?”
胥霁暄毫不犹豫地点头。
顾元姚觉得这少爷真是好奇心强得不得了,摘菜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顾元姚家位于整个青河村的最西边,家门口有一棵樱桃树,西边是一片空地,再往西便是一片树林;家的东边是一座已然荒废的房子,断壁残垣,土墙已被风雨侵蚀得坑坑洼洼,紧挨着顾元姚家的墙壁也已经倒塌,正房是瓦房,上面漏了一个大洞。
东院的四周都还算得上有墙围着,做个菜园子很合适。顾元姚就在东院这个荒废的房子里面种了些菜,平日悉心打理着。想吃什么菜很方便,现吃现摘。
顾元姚打算摘了两根黄瓜,一把豆角,中午炒些小炒很合适。
胥霁暄跟在顾元姚的身后,正欲抬步,顾元姚连忙制止,“你站在原地就行了。我马上出来。”
遍地都是菜,这少爷可别踩到她的菜啦!
顾元姚洗着菜,胥霁暄就蹲在她的旁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的动作。
顾元姚熟练地起锅烧油,胥霁暄就站在她的旁边,插不上手,也帮不上什么忙,看起来有些手足无措。
把饭做好以后,顾元姚一趟趟地把菜肴放在小桌上,胥霁暄就跟在她身边,想着帮她递个碗什么的。
回想这一上午,摘樱桃、打水、洗衣服、晾衣服、摘菜、做饭,胥霁暄都跟着她。这情景让她不禁想起来了方破壳的小鸡崽,看到鸡妈妈就黏着不放的样子。
于是顾元姚开口道,“抽空我教你做木工活吧?”
她忙起来,手足无措的倒成了胥霁暄了。
“木工活?”
他诧异道,“要做什么?”
“就是雕刻,刻木头。”
反正两个人也有时间。
用完饭后,顾元姚要洗碗,胥霁暄站在她的身边,她往日是一人独居,被人这样盯着看很不习惯。在她连说三遍“你可以去旁边坐下”后,她终于把碗洗完了。
一时之间,两人大眼瞪小眼。
回想这一日以来,胥霁暄亦步亦趋跟着她的行为,她开口道,“你是想做些事情吗?”
胥霁暄点头,“我什么都可以做的,只要能留下。”
“其实没有必要,因为你给我了银子,就当是你的住宿费用了。”
顾元姚想起来那两锭银子,抵得上她做不少的木雕的工钱了。
一看这小少爷就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性子,她可不敢使唤他。
既收留下他,他在此地好好等候许晏大哥就成。
“但如果你真的想要做些什么的话,你可以做些家务活,比如扫地、擦桌子、晾晒衣服......”
“可以。”没等顾元姚说完,胥霁暄就点头。
“我想做家务活,我能做。”
“......好。”
顾元姚心中暗道,难不成“十指不沾阳春水”是她对面前少年的偏见吗?
在胥霁暄打破了三个碗、摔了一只水桶、擦桌子的时候把整个屋子的地上都洒满了水之后,顾元姚连忙打断。
“其实你不用做也是可以的。”
胥霁暄一脸懊恼。
“我多练练就好了,一定能做好的。”
顾元姚安慰道,“没关系,尺有所短,寸有所长嘛。”
“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少爷,你不用给我帮忙的!
她收拾了地上的碎瓷片、重新冲洗了沾上尘土的水桶、把地上的水扫干净后,捶了捶酸软的腰。
顾元姚道,“没事,其实不麻烦。”
“我可以学。到时候,就由我来做。”
顾元姚呵呵一笑。
碗里的樱桃已经吃完了,看着屋外头的大太阳,顾元姚干脆把水井里的竹篮重新拿上来。
她把樱桃仔细清洗过后,摘蒂去核,加入蜂蜜慢火熬制出汁水,接着把樱桃放入网筛当中,放至太阳下晾晒着,为了防止鸟雀啄食,又拿出网罩罩在上方。
今日阳光很好,她将晾晒过后的樱桃再次倒入锅中,加入蜂蜜继续熬煮。待樱桃呈现出色泽诱人的琥珀色,顾元姚把樱桃煎盛出来。
放到托盘当中后,她拈起一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