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元姚尝了尝味道,又加入了一小撮盐。随后往锅里滴了些麻油,最后撒上葱花。
香气扑鼻。只是闻到味道,一天的疲惫就得到了纾解。
屋外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风,顾元姚放下丝瓜海米粥,跑到院子里把零碎的物品收回房间里,把各个屋的门窗都关好,确认无遗漏,顾元姚满意地拍拍手,准备回去好好用晚饭。
顾元姚喝着鲜美的丝瓜海米粥,屋外狂风大作,天幕偶尔划过几道闪电。
看来今晚要下不小的雨。
顾元姚看着漆黑的天,不知道那个少年有没有找到落脚的客栈。
许晏和他不一样。许晏大哥长相偏英气,待人和善,一眼看上去便觉得他是个极为靠谱的人,容易让人心生好感。
而那个少年,初见如一块玉,外表光滑温润,触手可能一片冰凉。
顾元姚推开内室,窗户只留了一道小缝隙,几缕风钻入室内,吹得烛火飞舞。
这个内室连接着她的卧房,里面有一张小塌以供休憩,旁边一张小几上放着茶壶和喜欢吃的果脯,架子上摆放着雕木头常用的工具,靠着墙摆放着一张长方桌,桌上摆放着一座已颇具雏形的木头做成的小庭院。
内室的中央摆放着一张方桌,顾元姚静静地坐着,一只手拿着木块,一只手拿着一把精巧的雕刻小刀,不时有木屑飘落在桌上、地上。
屋外疾风骤雨,屋内却很平静,顾元姚很喜欢潮湿的雨气,所以窗户打开一条缝隙,只是烛光跳动得厉害,顾元姚起身准备把窗户闭紧。
屋外一片漆黑,狂风怒号,吹得周围的树张牙舞爪地乱晃,颇为可怖。
就在此时,一道雷声响彻云霄后,一阵宁静中,似有若无的敲门声传来。
咚,咚,咚。
侧耳仔细听,那不是错觉。真的有人在敲家里的大门!
顾元姚的心跳如鼓,有些惊慌。
不怪她大惊失色,而是长久以来她都是自己一个人住。
大雨倾盆,不时有闪电划过漆黑的天幕,风在呼啸着,这般情境下,究竟是何人在敲门?
顾元姚打着一把伞,站在了大门的屋檐下。
咚、咚、咚。
咚、咚、咚。
声音连绵不绝,来人也不讲话,只是一个劲地敲着门。
敲三下,停一停,再敲三下。
顾元姚腹诽:还敲出节奏来了!
又离谱、又奇怪、又惊悚、又有些......招笑?
顾元姚在屋檐下站了许久,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
一门之隔的人,保持着耐心,始终用三下一停的节奏敲着门。
她实在是忍不住了,“谁在外面?”
声音响起后,敲门声戛然而止。
“我,来送刀。”
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竟然还有些好听。
顾元姚把自己乱跑的心思拉回来,“你,你是谁啊?”
外面的人似乎被她的回话呛住了,一时没开口说话。
“大半夜的,下这么大的雨,你送什么刀?我认识你吗?”
顾元姚脱口而出。
她在外面站了许久,凉意无孔不入,她有些冷,此刻正抱着胳膊。耐心也已经耗尽了。
来人弱弱地答道,“你今日,刀掉在地上,没有捡。”
顾元姚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心里突然间有了猜测:外面这个人,不会是许晏的弟弟吧?
顾元姚问出声,“你没跟你弟弟一起来?”
“我没有弟弟啊!”
顾元姚一把拉开门。
面前的人瞪着一双幽幽的眼睛。一头黑发紧紧贴在头皮上,雨水顺着发丝、脸颊往下流淌。
借着闪电,顾元姚看见他下半身全都是泥。
少年一身青色的衣衫,白日里飘然欲仙,此刻却好像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萝卜。
“你没有找客栈住下吗?况且下着这么大的雨,你跑来我家干什么?”
顾元姚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许晏的弟弟,如此不通达人情世故的吗?
似乎是顾元姚的质问声有些大,他有些迟疑地送上刀,“给你的......刀。”
见到刀的一瞬间,顾元姚才反应过来,今日她摔了一跤,估计是这少年看到后给捡起来了。
他冒着倾盆大雨送过来,顾元姚的心里,一时间挺不是滋味。
她接过刀。
见到顾元姚接过刀以后,少年便立即蹲下,清瘦的身体就蜷缩在门口的角落,雨水毫不停歇地拍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