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安阁顶层。
舒亦跟着沈晏进去时,国粹麻将碰撞的清脆声响扑面而来。
偌大的中式套房,里面的人分隔两侧,一侧人三三两两坐在沙发上喝茶闲谈,另一侧则摆着两桌电动麻将桌,正在打牌的秦墨第一个发现他们进来。
他朝着二人招手,“可算来了,舒舒,好久不见啊。”
屋内众人纷纷打招呼,“晏哥,嫂子。”
沈晏微颔首,抬步往秦墨那边走去。
舒亦跟在他身后,将刚刚下车时沈晏交给她的礼物递过去,“时聿哥,生日快乐。”
“谢谢。”时聿含笑接过。
“哟,还是舒舒有心。”秦墨瞥了眼沈晏,“不像某些人,空着手就来了。”
沈晏语调沉缓,“我们夫妻二人,送一份礼还不够?”
秦墨夸张的哀嚎,“老沈,就显摆你有媳妇儿是吧!”
这时,麻将桌上其中一人站起来让出位置,"嫂子,您来打两圈儿。"
舒亦连忙摆手,“别,你们玩儿。”
那人笑着离开,“这本来就是晏哥的位置,我只是替他打了一会儿,您坐。”
“玩儿吧。”沈晏自身后出声,帮她拉开椅子。
这桌上的人舒亦都还算熟悉,时聿、秦墨和叶景宸三人是沈晏自小一同长大的玩伴,舒亦在京市时他时常带着她和他们聚在一起,她又同叶景宸打了声招呼,随后落座。
手里摸着冰冰凉凉的麻将,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不太会打。”
忽的想起刚结婚那会儿,这几人也曾攒了一个像今天这样的局,那是舒亦第一次打麻将,输得有些惨目忍睹。
秦墨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立刻来了精神,“没事儿,赢了算你的,输了有老沈呢。”
沈晏坐在她身侧,勾了勾唇,“我的主卡不是在你那,想来是够你输的。”
叶景宸眉梢微挑,“哟,感情儿咱们沈总平日一直刷的是副卡呢?”
时聿竖起拇指,“我辈楷模!”
秦墨跟着道:“羡煞我也!”
舒亦脸颊微热泛起淡淡红晕,听沈晏提起他的主卡,似乎也是因为那次的麻将局,他将她按在麻将桌前,随手递过来一张黑色卡片,“输了算我的,赢了归你。”
之后具体输了多少她也记不得了,只记着回家后她将卡还给他时,被他轻轻推了回来。
“留着吧。”他语气随意,只说留给她家用零花,以后想买什么就刷这张卡。
她竟是刚知道,那张黑卡原来是他的主卡。
舒亦回过神,发现沈晏正姿态闲适的帮她理牌,他自身后环拥着她,指尖偶尔擦过她的手背,带着温热的触感。
“专心。”他低声提醒。
麻将声哗啦作响,一连几个小时都没停歇,舒亦的手气实在算不上好,连连放炮,几圈儿下来,竟是三家赢,她一家输。
可她偏偏越挫越勇,玩的兴起,舒亦有个小习惯,拿到牌必须码的整整齐齐,同花色放在一起,从小到大按顺序排列好,这规整的牌面让人不用算就知道她有什么牌。
哪怕有沈晏在旁边偶尔指点,也没什么意义。
时聿三人难得能坑一回沈晏,乐得看他输钱,不过他们也偶尔不动声色的放放水,让舒亦赢上几局,哄她开心。
“饿了吗?”眼看时间不早,沈晏侧头轻声问舒亦。
“嗯......还好。”舒亦盯着牌,心不在焉的答道。
沈晏没再追问,只是抬手招来个人,低声吩咐几句。
过了片刻,亭安阁经理走进屋内,他来到时聿身旁小声问道:“时总,隔壁已经准备差不多了,现在开宴吗?”
时聿抬头扫了一眼面色淡然的沈晏,轻笑一声随手扔出一张牌,“七条。”
舒亦双眼瞬间放光,一把推倒面前的牌组,“我胡啦!”
秦墨探头看了看牌面,“哟,清一色,可以啊舒舒。”
时聿将筹码推到她面前,温声道:“先到这里吧,咱们去隔壁吃点东西。”
寿星发话,一众人纷纷起身走向房间最内墙上的一道月洞门。
穿过小门来到另一间套房内,紫檀木雕花屏风隔出内外两进,屋内墙上悬挂的数幅名家墨宝皆是少见的珍品,房间内的摆设件件都是从顶级拍卖行竟得的精美文物,一器一物透着低调的奢华。
尽管来了多次,舒亦每每仍会感到惊叹,这里的东西对比摆在博物馆里的也不遑多让。
房间正中央摆着两张圆桌,上面的骨瓷餐具在暖黄色宫灯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沈晏从容的为舒亦拉开椅子,待她入座,他才在身侧坐下。
其间沈晏大多时间在与时聿他们谈论事情,然而即便在交谈中,他的余光也始终关注着身旁的舒亦,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