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灏在脑子里天人交战:一方面他正生气,想让江彻意识到他的不开心;另一方面他深知江彻的暴脾气,这要真把对方惹恼了,指不定会发生什么悲剧。
他正纠结要不要把这口气憋到底,拐角处出现了厕所。他松了口气,以最快的速度把两人塞了进去。
“你在搞什么?憋尿憋疯了?”江彻皱眉。
厕所里灯火通明,金黄的灯光通过镜面反射到雕花的大理石墙面上,正好点亮了嵌在墙面中心的玛瑙石。照理说江彻应当对这里的铺张浪费腹诽一番——真是钱多得没处花了,一个厕所搞得这么奢华有必要吗?有这铺张浪费的闲钱不如去支援贫困山区——但不知为何,眼下的局面让他有些紧张。
白灏站在他面前不远处,高大的身形遮住了一部分光亮,他看不清对方的表情,而半隐于黑暗中的身影也在无形之中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迫。他无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安静地等着白灏开口。
“彻哥……”白灏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哭腔。
江彻一愣,然后惊觉自己的手正自动往上移动——该死,他忘了两人的手还牵扯在一起!
在江彻震惊的目光中,白灏牵引着他的手放在自己的面颊上:“彻哥,我的下巴好痛啊,牙齿也痛。你快帮我看看是不是出血了。”
眼前的红唇一开一合,洁白的贝齿忽隐忽现。江彻的脸颊升腾起热气,那只躺在身侧的手在空气里微微颤抖。
不得不说,白灏生得真是好看:脸部的轮廓棱角分明而不失温柔,皮肤细腻白皙,加上那双水灵灵的桃花眼,只看脸很容易被人误会是女生。近距离之下,江彻被这突如其来的视觉盛宴唬得头脑发热,一时之间有些找不到东南西北。
“彻哥?”
江彻一个晃神,突然发现腰侧不知何时多出了两只大手。他错愕地抬头,正对上白灏晦涩难懂的眼神。
回忆的诗篇骤然翻开,也不管主人是否愿意,江彻的记忆带他回到了那条熟悉的幽深走廊,两个男人因为误会扭打在一起,但不知为何,他们的距离突然变得很近,近到仿佛只要微微多喘一口气,就能碰到——
“没流血、没破皮、没淤青,什么也没有,我看你的下巴好得很,神经兮兮的做什么!”
江彻一下从白灏的禁锢中挣脱开来,背对着白灏狠狠深呼吸。他的脸因为一些奇奇怪怪的回忆像是被火烧,心中的懊恼一如洪水猛兽席卷了他的良心。
“可我就是很痛啊,要彻哥呼呼才能好。”
“你有病吧!”江彻没忍住一个暴喝。
白灏被吓得愣了愣,在原地瞬间噤声。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江彻懊恼地抓抓头发,但他也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只能生硬道,“比赛正激烈呢,没事了就快回去吧。”
“不,我有事。天大的事。”
“你还有什么事?”
江彻忍无可忍地回头,脚下却骤然失重,他一个踉跄,背部撞上冰冷的墙壁,一抬头,白灏炙热的面庞近在咫尺。
“又来?”江彻在心里冷笑一声。
谁知白灏的脸在约莫半臂的地方停住了,江彻疑惑地抬眼,只见对方的眉眼之间满是煞气,他从未在白灏的脸上见过这样的神情,足足反应了半分钟才意识到对方这是在生气。
“你这又是在抽什么风?”
尽管心里满是不安,嘴上的刻毒却像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无论如何也抹不去,话一出口江彻就想给自己一巴掌。
“彻哥。”白灏的嗓音低沉,危险却又充满致命的诱惑。江彻难得地体会到一种名为惊慌失措的感觉,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承受白灏的怒意。
“你在害怕。”
“胡说!”江彻毫不犹豫地矢口否认。
话一出口白灏的距离又近了半寸。
“你到底要干什么!”
江彻瞳孔皱缩,话音刚落,白灏的嘴唇徒然迫近他的面颊,在他耳边烙下浅浅一吻。
江彻感觉脑子里某根弦断了,滔天的热浪席卷而来,几乎将他灼伤,不知在反抗些什么,他暴跳起来,一下子扬起手:“白灏你大爷的!我要送你下地狱!”
白灏瞬间做出反应,他捉住江彻的手压制在头顶,身体蓦地往前压,将对方限制在自己织就的牢笼中。
“这是对你的惩罚。”白灏在江彻耳边摩挲。
“放你妈狗屁!你算老几?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江彻拼命挣扎,但他很快发现,盛怒下的白灏有股惊人的力量。
白灏顿了一会儿,抬起脸看向江彻。
他看到江彻因为生气眼眶通红,呼吸急促,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忽然有些心软。
“我……”
“你最好别后悔。”江彻一字一顿道,他怒视着白灏,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意识到自己玩得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