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祸相依
。我喜欢你。”

    江彻的大脑嗡的一声,欲作还击的手刹那间被抽空了气力。

    白灏把江彻圈在怀中,心脏擂动,带着威压的唇缓缓逼近。

    江彻瞳孔骤缩,世界观像被人用原子弹轰炸一般夷为平地,但白灏没有给他施工重建的机会,因为在他呆愣的空档,白灏的唇已经迫近了他的,暧昧的气息尽数散落在他的脸上。

    江彻受了惊吓,心中怒意更盛,他调整好腿部的角度,不再犹豫,猛地曲起膝盖。

    “唔!”

    白灏尽力躲开,势如破竹的怒气擦着他的关键部位轰击在小腹右侧,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小腹痛到直不起腰。

    “喂……”江彻显然也被吓到了,怒意攀上巅峰又一下子坠入冰点。他伸出手想要扶住白灏,腿脚却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彻哥……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小腹的钝痛在白灏的痛觉神经上寻欢作乐,眼角迅速溢出生理盐水。他坚信,要不是他及时避开了,下半辈子的幸福生活绝对没指望了。

    江彻也傻了,他并不想真的伤害白灏,只是刚才一时情急,冲动之下没能控制好力道,此刻懊悔不已。

    他犹豫着伸手,却怕白灏厌恶他的触碰;他张了张口,舌头却像打了结,无法构成完整的音节;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呆呆地立在原地,好看的眉毛拧作一团。

    白灏缓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从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中勉强拼凑出自己。他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衣衫也被汗液浸湿。

    耳边安静得连鬼的脚步声都听不见。白灏深深叹了口气,自己的表白算是失败得彻彻底底,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有被拒绝得这么轰轰烈烈过,不禁感慨,江彻真不是一般人,而他也确实自负过了头。

    他喘了几口气,拾掇好情绪,准备灰溜溜地离开,一抬头,却对上了江彻的眸子。

    他从来没有在江彻脸上见过这样的表情——眉间蹙起,却不是带着戾气;薄唇紧抿,却不是暗含讽刺。白灏心中百转千回,终于识别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讯息——

    江彻这是,在别别扭扭地感到抱歉?

    白灏怔怔地看着江彻,江彻也愣愣地望着他。几秒之后,江彻腾得脸颊泛红,率先别过脸去。

    白灏敏锐地察觉到了江彻的心思,喜悦的捷报霎时乘着血液传至四肢百骸。他立刻换上一副痛不欲生的表情,再次弯下身去,可怜巴巴地大喊:“彻哥,我好痛啊!痛得站不起来了!呜呜呜呜!你要对我负责!”

    “伤到哪里了?”江彻终于从魔怔的状态缓过神来,他小跑两步,犹豫着抓住了白灏的胳膊。

    “这里,”白灏捂住江彻的“犯罪现场”,委屈地眨出几滴眼泪,“好疼好疼的,肯定肿了。”

    “别动,让我看看。”江彻小心地移开白灏的手,准备把衣服掀起来检查一番,动作却在即将触到衣角时停滞不前。

    “怎么了?”

    白灏以为江彻对他刚才的一番表白有所顾忌,赶紧解释:“我刚才跟你闹着玩呢!先不说我的取向如何,就算我真的喜欢男人,那个人也不一定是你啊!”白灏的良心隐隐作痛:“你也说了,我们不过见了几次面,也就比陌生人熟悉那么一点点,这么快就说喜欢是不是早了点?再说了,我怎么会是这么轻浮莽撞的人嘛,哈哈。”

    江彻皱眉看向白灏,白灏一阵心虚。

    “我说的千真万确!刚才我就是气昏了头,一时冲动、胡言乱语,”为了显得更加真实可信,白灏咬牙举起爪子作发誓状,“刚才我说的全都是气话,你要是不相信,我现在就发,发……”

    “行了,不用解释了,”江彻不耐烦地打断白灏,“我没纠结这个。”

    白灏赶紧放下手。

    “你说的这些我早就知道了。”江彻晦涩不明地看白灏一眼,而后低下头。

    “你知道?知道什么?”白灏一头雾水。

    江彻知道什么?知道他真的喜欢男人,而且对他有意思?还是相信了他说自己是闹着玩的这种话?不管江彻理解了哪种,白灏都觉得不是滋味。

    江彻低着头沉思了好久,目光在白灏和走廊之间来回逡巡,最终他叹了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艰难的决定。他看向白灏,再次抓住对方的胳膊。

    “怎么了?”

    白灏觉得江彻每次抓他的手法都像在拎一只狗崽子。

    “跟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