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妄言懵了一瞬,下一秒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答应了?!”
“嗯。”
“你疯了吗?!我们之前不是说好……”
“打住。”齐霁迅速伸出双手,用左手的食指抵住右手掌心,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你觉得你哥会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吗?对我有点信任行不行啊?”
齐妄言又默默坐了回去,这点倒是,齐霁从来都不是会让自己吃亏的性子:“那你是都计划好了?”
“还没想好。”齐霁呲着一口大白牙,无辜地摆了摆手。
齐妄言又‘噌’地一下子站起来了:“那你一点都不着急?!”
“嗯,我还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有什么事比这个还重要?”
“我打算先辞个职,公关部有位唐小姐,她的业务能力非常强,比我更适合做总监。”
“唐小姐?唐慧怡吗?你来之前总监的位子本来就是该让她坐的。”齐妄言愣了一下成功被齐霁带偏,反应过来后急忙从办公桌后走了过来拉住他的胳膊:“不对,你为什么突然辞职?你要去干嘛?”
齐妄言眼中满是焦急,他是真的为这个不靠谱的哥哥操碎了心,偏偏这人还总喜欢闷声干大事,一声不吭就把祸给闯了。
齐霁知道齐妄言在担心什么,自从上一次和齐妄言的争吵过后,他就决定除了穿越者的身份以外,其他的事情都不再隐瞒。
所以这次,他没有再瞒着齐妄言:“其实……上次被顾宴怀绑架了之后,我就失忆了,回到齐家之前的事我全都忘记了,所以我打算去老地方回忆一下。”
没错,自从从江东村回来以后,齐霁的内心就一直有一个猜想,而想要证实这个猜想,就必须要查清楚原主的过往。
但他又没办法和齐妄言解释原因,只能先用失忆这个百试百灵的理由了。
“失忆?”齐妄言一时间被齐霁塞了太多信息,直接大脑宕机了:“那之前你怎么从来都没有说过?”
“我这不是不想让你担心嘛。”齐霁不想再多费口舌:“那就先这样,我走了。”
“等一下!”齐妄言急忙喊住他。
“……又怎么了?”齐霁不耐烦地转过来,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偏偏齐妄言总是磨磨唧唧,还敏感得很。
齐妄言这次没有再多问,他从办公桌里掏出了一沓文件递给齐霁:“其实在接你回来之前,爸妈就找人事先查过你的信息,我也有单独派人查,这些资料就是我查到的,可能不全,你可以找妈也要一份。”
“……好。”齐霁接过文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虽然江东村的人都很好,但就单从原主身上的那些伤疤来看,他就不可能过得有多好,在亲生儿子受苦的时候,齐家人想的不是第一时间将他接回,反而是安排人在背地里调查。
明明原主那么期待可以找到家人,虽然在江东村的时候只听了吴老师的只言片语,但齐霁确信原主肯定是无比盼望着可以和家人团聚的。
齐霁捂住了心口,又是这种陌生的、令人窒息的心痛。
他咬咬牙,不想在齐妄言的面前露出这么脆弱的一面,他一言不发地就这么转身离开了。
可齐妄言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他的情绪,看着齐霁的背影,齐妄言没有追过去。
仔细想想,齐霁是什么时候对自己敞开心扉的?
好像就是被顾宴怀绑架了之后。
所以,这段时间齐霁对他的好…都是因为齐霁失忆了而已。
……
拳击馆内,汗味、消毒水味和若有似无的铁锈味弥漫在空气中,沉闷的撞击声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
周觉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地砸在周承宇的防御上,他不像是在切磋,更像是在泄愤。
周觉的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专注,每一次呼吸都又深又缓,将翻涌的情绪死死压在冰面之下。
周承宇则完全是另一幅光景,他穿着条骚包的亮黄色短裤,脚步像装了弹簧,嘴里还不忘叨叨:“哥,轻点行不行啊?我还要靠我这张俊脸吃饭呢。”
话音未落,一记沉重的右摆拳擦着他的额角掠过,带起的风压让他头皮一麻。
“来真的啊!”周承宇怪叫一声,脚下的节奏更快了,几乎是跳着后退,双臂护着头急忙求饶:“哥!哥!停一下!亲生的啊!”
周觉没有说话,只是停下进攻,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汗水沿着他冷峻的下颌线滴落。
周承宇咧开一个勉强的笑,汗水把他额前的卷发浸湿成一绺一绺的:“哥,我知道齐哥订婚了你心里不好受,但是外面的林子这么大,你想找什么样的没有啊?”
周觉依旧沉默,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