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琳激动地将齐霁引到沙发上坐下,态度热情地像对待一位许久未见的老友:“其实这也不是我第一次见你了,上次在你回国的接风宴上我就见过你一面,只不过当时小觉还没和我说过你们俩的事。”
齐霁的笑容僵硬,他一向不太会应对这种过于热情的人:“抱歉,阿姨,我们也不是故意要瞒着您的。”
谭琳连连点头:“阿姨明白,原本阿姨也怕这是你们小年轻的一时兴起,可小觉和我说你们在国外就认识了,还相恋了三年,这阿姨还怎么好再棒打鸳鸯。”
她说着见齐霁一副有口难言的样子,又急忙补充:“你放心,小觉他爸爸那边也同意,只不过今天正好公司有事没在家,你不要介意哦。”
甚至不用齐霁附和,谭琳自顾自地就说了一大堆,眼眶渐渐泛红:“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阿姨看见你们两个这样,真好,真好,真好……”
她一连说了三句真好,却一声比一声哽咽,明明脸上挂着笑容,眼底却满是悲伤。
齐霁见状慌乱地递上纸巾顺带表态:“阿姨,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对周觉的。”
他话落,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齐霁白了周觉一眼,不明白这人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还笑得出来。
“是是是,你是个好孩子,阿姨见你第一面就喜欢得紧。”谭琳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那阿霁你平常喜欢吃什么,我吩咐人去准备。”
齐霁连连摆手:“不了,阿姨,我一会还有事,就不多打扰了。”
他哪里敢多待,不知道周觉还编了多少瞎话,总之多说多错,他还是早走为妙。
周觉也及时出声救场:“对,妈,阿霁他一会还有事,等下次我再带他来玩。”
“既然这样,那好吧。”谭琳暂时作罢,见气氛冷场,又招呼着人拿来了一本旧相册。
厚厚的相册摊在桌面上,被谭琳一页一页地翻开,里面记录了周觉从小到大的照片,有活泼可爱的,也有闯祸被骂哭的,更多的是一些全家福,每一张照片都鲜活无比。
齐霁边听谭琳讲一些周觉的童年趣事,边看着相册里那个活泼可爱的小孩长大成人,嘴角不知不觉也带上了笑意。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被议论的主角,却见周觉始终眼神温柔地望着自己,对谭琳说的一些往事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在听另一个人的人生。
是了,周觉不是周觉,齐霁也不是齐霁。
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别人的,不论是家世地位,抑或是亲人的爱。
想到这,齐霁嘴角的笑容渐渐凝固消失。
耳边谭琳的声音不知何时也低了下去,她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旁人,她的手轻轻抚摸相册里‘周觉’的脸:“奇怪,怎么突然感觉这小子长变了这么多,像换了个人似的。”
听到这句话,齐霁的身子一瞬间僵住,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所幸谭琳就是提了一嘴就立马换了一个话题:“对了,阿霁,还没问你家里人对你们的事是什么看法?”
齐霁一愣,支支吾吾地说了句:“我……我还没和他们说过这事。”
他心虚地四处乱瞟,好像自己真成了一个不给人家名分的大渣男。
听他这话,谭琳脸上的笑容骤然淡了下去:“还没有说过?”
齐霁眼见谭琳对自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心中慌乱不已,就在这时,他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了赵锦。
赵锦对他始终都是包容的,甚至给了齐霁一种就算他捅破了天,赵锦也会给他收拾烂摊子的感觉。
哪怕这份爱只是他暂时偷来的,此时也给了齐霁绝对的安全感,于是他抬眼坚定地和谭琳对视:“虽然我暂时还没有说,但他们会支持我的选择的。”
谭琳闻言立马笑逐颜开:“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打开,周承宇一个滑铲闪亮登场:“妈,您最最最最亲爱的大儿砸回来了!”
周承宇原本闭着眼睛,听到半天没声响又睁开了眼睛,只见客厅坐着的三个人都齐唰唰地看着自己。
人在尴尬的时候会忍不住找话说。
周承宇咳了几声,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到了谭琳的身边:“哈哈哈,哥,你怎么带齐哥来家里玩了。”
闻言,谭琳拍了一下自家傻儿子的小脑瓜:“叫什么齐哥,应该叫……”
谭琳本想说叫嫂子,但她看了眼齐霁,又硬生生把这两个字咽了回去:“算了,你还是先叫齐哥吧。”
齐霁抿着唇,极力压制住了蠢蠢欲动的嘴角。
谭琳无奈地看了眼自己不成器的儿子,又转头接着询问齐霁:“对了,阿霁,你在国外学的什么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