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来,周觉率先下车,站在外面用手护着齐霁,顺便极其自然地牵住了齐霁的手。
两人转过身径直离开,车内的宋时泽看着他们的背影缓缓摇下了车窗,声音混着晚风,少了些随性,多了些凉意:“周觉,有些东西无法被改变。”
周觉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拉着齐霁脚步不停。
齐霁也没有回头,虽然有些疑惑,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好奇地望向周觉:“你们认识啊?”
周觉的声音恢复了往日的柔和:“嗯,他是顾宴怀的死对头,书里的大反派,不是什么好东西。”
齐霁蹙了蹙眉,他莫名觉得宋时泽的身份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宋时泽给他的感觉和周觉很像,都有一种神神秘秘,超脱世界之外的气质。
突然,齐霁又想到什么:“对了,他脸上那个伤是你打的吗?”
周觉握着齐霁的手紧了一瞬,脸上镇定自若:“嗯,没有很使劲,是他比较容易上色。”
“……这样啊。”
两人手拉着手走在路灯下的小道上,阴湿寒冷的夜风拂面,带着初冬特有的凉意。
齐霁突然跳起来摘下了树上的叶子,叶面枯黄泛着深褐色:“时间过得真快,这就要入冬了。”
周觉看着他有些泛红的耳尖,伸手捂住,冰凉的耳垂抵在掌心,面前的人惊讶地抬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就这么直直地盯过来,看的人心里发痒。
周觉只好又用另一只手捂住他的眼睛:“嗯,下次出门记得多穿一些。”
“……”
叭叭叭叭叭叭……
突然,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靠近两人的路边,车内的人一边按响刺耳的喇叭一边慢慢地降下了车窗,直到车窗完全被降下,喇叭声才停止,齐妄言的脸完全//露出,他沉声大喊:“齐霁!上车!”
齐霁这才回过神,视线飘忽,直挺挺地后退了一大步:“那我就先走了。”
周觉点头:“好,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
……
周觉站在原地目送着齐霁离去,手指弯曲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掌心,半晌才掏出手机联系自家的司机。
车上,齐妄言面色阴沉,不满地将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都说了让你跟他分手,他不是什么好人。”
齐霁毫无形象地瘫在座椅上,难得懒洋洋地解释了一句:“没在一起,我俩纯哥们。”
齐妄言没忍住瞥他一眼:“真的?”
“真的。”
齐妄言这才舒展了眉头。
敷衍完了他,齐霁半阖着眼,心里思索着刚刚的场景。
临走时宋时泽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和周觉明显是认识的,而且还挺熟。
周觉说他是顾宴怀的死对头,这就和齐霁之前做的那个梦对上了,先是被迫和顾宴怀绑上婚约,后又被绑架,但不同的是这次的绑匪和过程以及结果都不同。
难道那个梦真的是预知梦?还有,在他昏迷的期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宋时泽会突然把他们给放了?
这些齐霁都想不明白,但他唯一能确定的事是,周觉肯定有事瞒着他。
这样想着,齐霁望向齐妄言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为什么总说周觉不是好人?”
一说起这个,齐妄言登时就来劲了:“我要是和你说的话,你得信我啊。”
齐霁点头:“嗯,信你。”
听到他的保证,齐妄言才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其实高中的时候我和周觉是一个学校的,他性格好、打球厉害、人缘也不错,我当时和他玩得就挺好。”
齐霁挑了挑眉,知道他说的估计是没被穿之前的周觉:“然后呢?”
“然后?然后他就突然一声不吭出国留学了,我在他出国后的第三个月才知道这个消息。”
“这和他是不是个好人有关联吗?”
齐妄言啧了一声:“你听我说完啊,从上次我带你去参加他的接风宴的时候就感觉出来了,他和之前的周觉压根就不是一个人,之前的周觉很开朗的,不是他这种装装的性子。”
齐霁没忍住噗嗤笑出声。
原来不只他一个人觉得周觉装啊。
不过,笑归笑,同伴的马甲还是要维护好的。
齐霁出言辩解了一句:“三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改变很多了。”
齐妄言不赞同地摇头:“那也不会改变这么多,我怀疑他应该是在国外被人掉包了,然后回国酝酿什么邪恶的计划,所以你不要和他走得这么近!”
“幼稚。”
齐霁评价了这么一句后就不再多问了,他突然发现自己貌似可以和齐妄言正常交流了,刚刚他们说了那么多话,037却一次都没跳出来制止过。
难道是因为自己完成任务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