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顾宴怀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绝望：“阿觉，我和他只能活一个的话，你选谁？”
“……”周觉抿紧了唇，这种情况下，他必须要先安抚好顾宴怀的情绪。
沉默片刻，周觉冷声开口：“选你。”
听到周觉的回答，顾宴怀笑了，笑容里满是凄然：“既然这样，那你就不需要他了，对吧？”
话落，齐霁便双脚悬空，随即失重感袭来，他被顾宴怀推下了海，在空中极速下落，身下的海浪翻涌，每一道浪花都带着能让人粉身碎骨的气势。
落入海水的那一刻，齐霁是平静的，他任由自己被无处不在的海水侵蚀，倒映在海面上的月亮离他越来越远，身体前所未有的沉重，他无力地下坠……
游艇上，周觉冲向围栏，眼睁睁看着齐霁掉入海里的那一刻，他就失去了所有的理智，他想跳下去但被顾宴怀死死拉住。
望向顾宴怀近在咫尺的脸，周觉毫不犹豫一拳挥出。
顾宴怀被打的脸颊迅速红肿，却突然笑了起来，他看着周觉的眼神不再温柔，只余下一片冰冷，低沉的嗓音中是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就知道，你不是他。”
周觉的神色陡然凝滞。
察觉到他脸上细微的惊讶，顾宴怀知道自己猜对了，他的双手死死钳住周觉的肩膀厉声质问：“真正的周觉在哪里？！你又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周觉看着他疯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下一瞬，周觉抬脚猛地踹向顾宴怀的小腹，趁他吃痛，挣开了顾宴怀的手，随后当机立断跳入海中。
顾宴怀还想追，游艇上却突然涌入了一群拿着棒球棍啤酒瓶等各种武器的杀马特混混，齐妄言混在其中一呼百应，他指着顾宴怀高声大喊：“就是他，打一拳一百，踢一脚两百，依次叠加，都给我上！”
……
另一边，周觉跳入海中后就拼了命地往深处游，目光所及是一片漆黑，连齐霁的衣角都看不见。
望着深不见底的海水，周觉的整颗心脏都快要停止跳动了，连同灵魂一起被眼前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吸去。
他浮出水面换气，泪水早已和海水混合糊了满脸。
他对着空气放声嘶吼：“037！给我找！齐霁的位置在哪？！037……”
他大喊大叫，全然没了平日里的镇定自若，像失了理智的野兽，说完后又钻入海中。
下一刻，小蓝方块出现在他的面前，毫无感情的电子音将他从崩溃的边缘拉了回来：“大人，冷静，您再这样找下去会把自己淹死的。”
周觉充耳不闻，固执地往更深处游去：“闭嘴！给我找！他在哪里？！”
他的心中满是不安，之前的037从不会违背他的任何一条指令，只要他发话，037就会无条件服从他的一切命令，可这次的037却没有这么做。
周觉的脑中逐渐多了个最难以接受的猜测，037出现这样的异常，要么是它在耍自己，要么就是齐霁已经……
“唉。”037突然轻叹一声：“要不说你们人类啊，就是太感性了，遇到点什么事就要死要活的。”
周觉不理会它的话，边游边咬紧了下//唇努力保持清醒，同时眼神四处扫视搜寻齐霁的下落。
小蓝方块悠闲地跟随他移动，不紧不慢地说道：“大人，就算您变成美人鱼也找不到的，您就没想过他或许已经自己游上岸了吗？”
周觉：“……？”
听到037的话，周觉快速浮出水面，这才终于在远处的海岸边看到了躺在沙滩上奄奄一息的齐霁。
……
齐家别墅的书房内，齐闻笙脸色阴沉地看着站在面前的齐霁。
啪。
他一巴掌扇到了齐霁的脸上：“谁让你在酒吧闹事的？！我有没有和你说过让你安分一点，结果你就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吗？！”
齐霁的头被打得扭到一边，他用舌尖抵住腮帮，身上的衣服凌乱，甚至还染着血迹：“不是我故意闹事，是……”
他的余光瞥到一旁的齐妄言，说出口的话突然调转了话头：“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齐闻笙的面色缓和了一些，他坐到书桌前的椅子上：“知道错了下次就不要再犯。”
见齐霁没有异议，他轻咳了一声才继续道：“顾宴怀那边提出要和你弟弟联姻，你代替妄言去吧。”
闻言，齐霁和齐妄言皆是一愣。
想起酒吧那晚，齐妄言站了出来：“爸，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目光对上齐闻笙的那一刻又怯懦地咽了回去。
齐霁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扫视，最终冷笑一声，低下头不再说话。
“好了，就这么说定了。”
齐闻笙站起身离开，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