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差点忘了。你现在可能吃着不太方便。那我喂你吧。”
可罪魁祸首此刻还扬着一个无辜的笑,试图殷勤地往宋眠嘴里塞东西。
宋眠想躲开,但还是被塞了一口,总不能当着其他人的面吐出来,他只能不适应地嚼嚼,才咽下去还没开口就又被喂了一口,如此循环,等宋眠真的有了点饱腹感后,余却便主动停下了投喂。
刚好这时候,医生也处理完伤口了。
“这样差不多就好了。”医生说,“这伤得有一个星期了吧?这次止血好之后就要小心点儿,别再弄裂开了。”
一直盯着大人们行动的小孩此时却突然嘟囔一声:“明明才不到一天嘛。”
老医生扭头:“怎么?你还质疑上我了?学艺不精就别瞎说话。”
“你才是!不懂短视频就别瞎说话。”
小孩哼了一声,意味不明地回了一嘴,跳下凳子跑了。
“什么短视频短视频的,我一个……怎么会懂这种东西?”老医生嘀嘀咕咕,也没管跑到店里面的小孩,转头对着余却嘱托,“就这样。皮外伤,好好照顾就没事。”
全程都没宋眠这个真正患者的事,等他终于能开口,已经和余却从诊所里出来,手臂重新包上了纱布,胃里也填了个半饱。
室外的晚风微冷,清凉的温度把宋眠一下吹醒。
眼看余却已经拉着他的手走了好几米远,准备打车带他回家,宋眠连忙站定:“已经够了,可以了……但是,我还是回我自己的地方吧。”
余却自然接话道:“可以,那我们一起回你家吧!就是不知道你房间里单人床现在够不够我们两个人睡了。”
这还用问吗?现在的你一个人就能占满那张床吧……不对,不对!
宋眠摇了摇头,差点被余却带偏,他可没打算回家,原本他好像想做什么来着,但短时间内经历超过他大脑处理阈值的诸多对话后已经忘了,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那你想去哪里?你想一个人待着吗?可是我们才重逢……”见状,余却又露出了有点难过的表情,牵着宋眠的那只手却默默攥紧了,“你失踪了那么久,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待着?无论如何,我一定要跟着你的。”
换一个人这样纠缠,宋眠肯定要把他打晕,然后丢进垃圾桶里。
但是,对上熟悉的脸和神情,宋眠有点下不了手,连抽手的力度都犹犹豫豫地放轻,以至于根本甩不开竹马的手。
好吧,他决定换一种方式。
“你不怕吗?”宋眠说着,刻意误导地抬了抬自己受伤的那只手臂,“和我在一起,有危险的。”
当然,所谓的危险,来自于他自己。宋眠在心中默默补充。他不希望自己未来各种可能的应激反应被竹马发现,彼此保留美好的童年回忆就好……虽然他的回忆早就被曾经的那些幻象毁了个彻底了,但总之。
“危险?!”
果不其然被吓到了,那接下来就是直接甩开他的手——
“那我更不能放任你一个人了。”结果余却抓住了宋眠的另一只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跟我走,我会保护好你的。”
严肃不过两秒,发觉青年的抗拒,余却又垂下眼,喉咙里的声音变得低低的,像是在压抑某种失落:“是因为危险,所以小眠你才一直想走吗?但为什么不相信我呢?像曾经那样,我们不是承诺过吗?无论未来变成什么样都会一如既往地关照和保护彼此,你忘了吗?还是说你反悔了?”
宋眠被抓着两只手,被迫和余却面对面,但他左看右看就是不和余却对视,即便对面的视线已经如有实质化般扎的他脸颊发烫。
受不了……受不了了!
“随便你。”宋眠恨恨地撇过头,咕哝着,“到时候别被吓到就好。”
余却终于轻快地笑了:“当然不会!”
达成共识的两人手牵手站在路口等车。
当宋眠上车时转头,发现身后街尾的那家诊所已经关灯关门了,这个点整条街的店门都是漆黑一片,乍一看甚至看不出到底有没有店面。坐上车,大概开过了两三条街,宋眠在车窗外看见了热闹的小吃夜市,刚才余却应该就是来这里买了吃的,原来这么远的吗?他记得刚刚余却似乎很快就……
“草莓味还是柠檬味?”
忽然递过来的购物页面挡住了望向窗外的视线,思绪被打岔,宋眠疑惑地望向余却,听到他说,“现在的你还需要专门口味的牙膏才愿意刷牙吗?”
宋眠:……
“不需要,你随便选。”
宋眠低下头,将自己隐藏在后座的阴影里,半晌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