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昵
街声,大概是打游戏打输了。

    还好东家够贴心,屋里放了矿泉水,他只能简单处理。至于衣服,纪长凌决定赔林陈迅一件新的。

    心里烦闷,一来丢脸,二来洁癖,三来怕再流鼻血,因为他不保准自己梦里又见……算了不想了。

    纪长凌往鼻孔塞了俩纸巾,倒头入梦。

    很奇怪,他晚上什么都没有梦到,直接睡到大天亮,听到断断续续的说话声,闻到股股飘来的饭香。

    纪长凌迷迷瞪瞪的起了床。看到镜中自己有些狼狈的样子后,瞬间清醒。

    昨晚发生的事情又在脑中重演。

    纪长凌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洗手间。

    “来吃——”林绪瑶身边吹起一阵风,她急忙按住桌上的袋子,秀眉一拧,“大早上的,什么事啊着急忙慌的??”

    纪长凌重重关上厕所门。

    水龙头拧开的同时,他听见林陈迅说他应该是尿急。

    纪长凌目不转睛盯着镜子,使劲揉搓人中,直到皮肤泛红。衣服上的血搓不掉,他往上扑了些水,好解释这些深色痕迹。最后上完厕所出门。

    他破天荒的没在傅知伦身边坐下,而是坐在了离他最近的位置,抄起筷子就嗦了口炒米粉。

    纪长凌知道傅知伦肯定在看他,于是更不敢抬头,放慢速度小吃着。

    因为低头,他自然是察觉不到另外四人的面面相觑,小半米粉下肚,另外四人才坐下,沉默地吃早餐。

    纪长凌全程没抬头,也就不晓得那些“尔虞我诈”。

    光盘行动,他说吃饱了。

    林陈迅说:“粥还没吃呢。”

    纪长凌说他没胃口,出去转转消食。

    陈旼惠好心提醒:“外面在下雨。”

    于是纪长凌掉了个头,欲回楼上房间。

    “不是,吃完就回学校了,你怎……在这儿坐着呗。”林绪瑶说。

    从踏出房门的那刻起,纪长凌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行为非常怪异。不过他满脑子都在如何回避傅知伦,自是没能留意到林绪瑶问得奇怪。换做平常,这女孩指定骂他在抽什么疯。

    纪长凌踏上楼梯的步子收回来,只好又掉头,去沙发上坐着,玩手机。

    手机里只有微信,他只能刷朋友圈。

    其实是有些无礼了,不过没人会在意。除去他俩,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中间指定发生了什么。

    昨晚洗的衣服干了,纪长凌立刻就换了回来,染血的衣服被塞进了书包。吃完早饭,也没人再提刚才饭桌上的事。说是早饭,也是午饭,出门都一点多了,上车之后,纪长凌还是挨着傅知伦坐。他注意到傅知伦胸前挂着一个小吊坠,和他那件很像。

    “哎哟——”林陈迅发出长叹,“咱高中生涯最后一个周末结束咯!”

    还有五天就高考了,结束的不只是周末。

    这大概是最开心的一次返校,班里其乐融融,电视放着片子,玩牌的、看漫画的、下棋的,底下乱成一锅粥。

    按理来说,这个点到的只有手机室执勤的教师,于是大家肆无忌惮,根本无人注意到走廊上踱步而来的班主任。

    “顺子!”

    “我有炸,就两张牌了哟。”

    纪长凌看着手里的牌,说要不起。

    尤语兴冲冲地把两张对Q扔到桌上,意犹未尽:“再来一把!”

    “伟人像底下,打挺欢啊?”

    “我们这是斗地主呢!”林陈迅接话。

    纪长凌这把好牌,还在纠结自己这把要不要叫地主。他总觉得这声音熟悉,好像在哪听过,于是抬头。

    ……这声音可不熟悉吗!他听了三年!来自六班大名鼎鼎的芳姐!

    刘绮芳胳膊还抬着,指尖朝教室墙上挂着的英雄相。教室里顿时鸦雀无声,纪长凌在压迫感如此强的环境下和班主任对视,他觉得自己真是活够了。

    刘绮芳收回胳膊,横在胸前,目光犀利,冷冷道:“档案还没封。”

    纪长凌:“……”

    最后三个斗地主的被拉去门口罚站。

    门窗紧闭,刘绮芳充满怒气的训诫声如雷贯耳。

    “最后一周更不能懈怠!不能掉以轻心!给我保持原本的状态好好学习!听到没有!”

    “高考之后,我管你们去干什么,但是现在,入室即静,入座即学!”

    六月天湿热,外面小雨不断,倒还凉爽。天突然黑,磅礴大雨打进走廊。

    “卧槽。”尤语紧贴墙,他的鞋尖湿了。

    雨势越来越大,风再附和,直往人脸上打。最后刘绮芳脸色铁青,出来叫他们赶紧回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