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长凌脸色忽地有些怪异,他又看了一遍尤言发的信息,向傅知伦掷以疑惑的目光。
“三肠加辣,还是重辣,”他问,“这俩双胞胎不是本地人吗?”
傅知伦看他,说:“本地人不能吃辣椒吗?”
“可以啊,”纪长凌说,“但是肠粉重辣……”
傅知伦打断他:“人间美味。”
纪长凌:“……”
“肠粉就是要原汁原味啊,我尊重喜欢吃辣的同志往里加辣椒圈什么的,但是,重辣,”纪长凌一字一顿的说,“这家店的重辣是老干妈加老板自制辣酱,一筷子下去全是辣椒,怎么吃啊?”
“你给他安利了?还是你俩打了什么赌?”
纪长凌曾经吃过一口傅知伦强推的老干妈秘制辣椒肠粉,这给他的广东胃造成了莫大的伤害。
广东向来以多元包容闻名,现在不少年轻人都喜欢在肠粉里加辣椒,他也理解,但是傅知伦这样真的有点小众了。
“没有,他自己说想吃,”傅知伦露出无奈的表情,“应该是和他哥打赌了吧。”
“噢。”纪长凌给尤言发了一个ok,指尖在发送停留半秒,又附了两个大拇指上去。
回家之后,纪长凌先把叽叽喳喳的小不点充上电,掏了两本练习册进书房。
学校发的试卷已经不能满足他了,前段时间他给教授发了信息,对方很快寄过来一叠练习册,都是理科。
纪长凌草草翻了两页,明明都是汉字和英文数字,怎么排列组合起来就像外星文。
逐字细读分解后,他才品出题目深层的奥义。考查的知识点都是高中内容,大学方法解决会快许多。但高考数学有步骤分,拿大学方式肯定行不通,只能按出题人所想用高中数学解。
他难得在做题的时候拿起手机,拍了张照片给柏曦发过去,又让傅知伦放放语文,跟他一块做。
三十秒后,手机上方弹出来三条信息。
柏曦:牛逼【强】
柏曦:省中能出这种题的老师不超过十个。
纪长凌把办工模式打开,专心做题。
这种数列函数搭配的创新题极大概率作为大轴难死百分之八十的人,说好听点是筛选。总之纪长凌做了十五分钟,勉强把答案解了出来。
他把过程捋了一遍,列在稿纸。做完后傅知伦刚好结束。
答案很细致,得分点也标了出来。纪长凌对完松了口气,满分。傅知伦扣了四分步骤,一分答案。
十七分的题拿到十二分实属不易。
傅知伦的确是一直在进步——或许现在要换个说法,火候将至。
纪长凌有种吾家幼子终长成的感觉,他慈爱的拍拍幼子的肩:“牛的。”
“多亏纪老师教导有方。”傅知伦笑笑恭维。
纪长凌指着一条二级公式:“这里解出来是在二到正无穷单调递增。”
“用洛必达法则……最后得出n≥2。”
纪长凌不知道自己讲题时的神情,他一心都在解题,会出现平时根本不敢想的逾矩动作,比如直接握着某个人的手解题,直勾勾看着某个人的双眼一遍又一遍问他懂了没有……
答案呼之欲出的那一刻,他会立刻放下笔,双手摊开,盯着傅知伦自己算出来。
很合格的小老师。
两人就这样学到屋内台灯亮起,楼下时不时传来孩童嬉笑声,若隐若现的饭菜香。
“吃饭吧,”傅知伦问他,“今晚想吃什么?”
“家里还有什么?”
“还有一点排骨,西红柿和洋葱,五花肉。”
纪长凌半天想不出要吃什么,脑中一根神经跳动,拍案而起:“我们白天可是在高考,晚上必须吃点好的!”
电机嘀嘀嘀的重新开出小区,向商场开去。
纪长凌这会才点开微信。
柏曦的消息第一个弹了出来。
柏曦:话说还没问你,你准备报哪个学校?
纪长凌不由得在心里苦笑,学霸说话方式都这么特殊吗?这才三月,平常人家都是问考哪里,他直接问报哪里,就好像大学已经收入囊中,只等挑选。
头盔带子有些卡下巴,纪长凌把扣子挑松,回复道:
清华或者北大吧。
柏曦:我猜也是。
柏曦:路泽可能要出国呢。
纪长凌眼皮一跳,他问那你怎么办?
柏曦却说,路泽不是很愿意,家里让的。
警长:都考上清华了,也没必要出去了呀。
柏曦好半天才回复,他们已经找好餐厅,正在等菜。
他值得更好的。
“上菜了,别看手机了。”
纪长凌的目光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