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桌
第一,按理来说是他的风水宝地,怎么今天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刘绮芳很快移开视线,催了一声后面还没弄好的几个同学。

    高三下第一天不是非常愉快。

    年轻人火气来得快去得更快,当刘绮芳拿出手机开始念成人礼相关事宜时,原本还有些恼怒的气氛瞬时变得愉快,七嘴八舌又开始八卦。

    会发手机,会留时间给他们化妆,不用上课,家委会送吃的……

    纪长凌同样,当他想到不久后就可以看傅知伦穿西装打他送给他的星夜,低落的情绪即刻被憧憬取代。

    算了,就只是一个座位而已!又不是真的分开!还是离得很近啊!

    “好了好了,安静一下,”刘绮芳从讲台底下掏出一根金属探测棒,哔哔哔打开,“班长收一下手机,私藏被发现的回去反思一周再来学校。”

    执刀般的班主任走到第一列开始一个接一个扫,纪长凌身后传来窃窃私语:“那不爽死了?一周不用上课。”

    纪长凌十分无语,身体微微后仰放低声音:“你想试试?”

    “不,我有crush。”

    纪长凌:“……”

    “三十八个人,”刘绮芳看着塑料箱里的一摞摞违禁产品,不由得冷笑,“五十台手机?其中六台模型机,还有一个爆屏。”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们到底要不要高考了?以为自己比得过重点班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忘了说了,期末考十五班的总平均分超了我们0.889,四舍五入一分了都!给我打起精神,端正好学习态度……”

    最后以一句大过年的不骂你们了结尾,刘绮芳气势凌人的踩着七厘米高跟鞋哒哒哒离开教室,门外物理老师眯着眼无缝衔接。

    “上次我们班排位落到第三了……”

    整个下午的课程,所有科任老师进门都要说一句排名落了呀分数退了呀才开始上课,让他们重新回到最好的状态。事实上大家都清楚不久前的期末考是怎么一回事,因为十二月月底的考试太难,再加上苦战后的学生不可避免精神会懈怠不少,新中用了某阳的卷子作为期末考卷,距离考试还有一周答案就以十块一科的价格满天飞。

    纪长凌考试的时候,惊奇的发现周围人做题速度比他快了一个档,考完再一看这些面孔,根本没在拍年级合照的时候见过。

    这份卷子不少超纲内容,他用了些力气才维持到正常排名内,但前一百的名单却像被洗了一遍,最终学校都没开期末表彰大会。

    不过几天后的开学考说是穗城市教育局出的卷子,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那些四百逆袭六百的黑马有的受了。

    开学总是令人打不起精神,晚修结束后,纪长凌说想买杯奶茶犒劳一下自己。

    傅知伦正在给他的电机开锁,小电瓶吱哩呜啦怪叫几声,他笑着问纪长凌今天干了什么了?

    纪长凌理直气壮:“奖励一下没有抱怨开学的自己。”

    小区过于偏僻,回去一看,唯一的奶茶店根本没开门。

    “亲爱的顾客们,店长回内蒙古过年了,元宵节归。”

    纪长凌一字一顿地念了一遍玻璃门上挂牌的内容,叹了口气。

    “旁边水果店还开着,”傅知伦问,“买点百香果柠檬自己做?或者回去弄绿豆沙。”

    纪长凌想了想:“不喝了,我思考了一下,大晚上喝甜的会长胖。”

    “?”傅知伦扯扯嘴角,“懒直说。”

    纪长凌:“……”

    谁会信一个大半夜嘴馋爬起来点外卖吃完觉得不过瘾还要点的馋猫?

    水果店百香果卖完了,最终傅知伦做了绿豆汤。

    纪长凌喝足睡觉。

    再次回到高三早五晚零的作息并不难,甚至对于纪长凌来说还多了一个小时睡眠时间,第二天他早早起床下了两碗面条,各自卧了俩荷包蛋,傅知伦那碗还放了辣椒。

    “我去。”大门一开灌进来一股冷风,纪长凌夏季校服外只有一件薄薄的冲锋衣,凉意直往五官里钻,冷得他当场打了个喷嚏。

    视线一黑又一亮,傅知伦在他肩膀上绕了一条围巾。

    “今天走路去不?”纪长凌突发奇想问道。

    “走路?”傅知伦看了眼手机,六点十一,时间绰绰有余。

    “骑车要吹冷风——”纪长凌吃了一嘴风,轻轻皱眉。

    “保温杯有水,”傅知伦换了一串钥匙,说,“走吧。”

    纪长凌心情极好:“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