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惠惠,你怎么发现我们的?”林陈迅吞吞吐吐说。
“这是我家,”陈旼惠看上去有些无奈,“下人告诉我的。”
也就是说从进门起陈旼惠就知道他们的存在了,只是装作浑然不觉的样子。
为什么不揭穿他们呢?
“我一个人真的可以的。”陈旼惠说。
想让大家放心,想让他们看看,你们的朋友可以自己解决问题,不必太过操心。
陈旼惠是个要强的人,比起让朋友为她冲锋陷阵,她更喜欢独自解决问题,为朋友赴汤蹈火。
说法夸张,但事实如此。
但是那四个人怎么可能如她所愿?
“我们知道,”纪长凌说,“起码我们要在你身边吧,哪怕是陪伴的作用。”
陈旼惠闻言低头笑出声,搂着林绪瑶的手收紧力度,身体微微颤抖。
“别哭……”林绪瑶急急忙忙地抹去她的眼泪,轻声安慰。
陈旼惠蹲在地上,像个受委屈的孩子嚎啕大哭,片刻后又捂住嘴巴,将声音压到最低。
四个人围过来,在她身边默默陪伴。
良久,陈旼惠抬起头,颊旁碎发粘在额间,泪眼朦胧地抹去不断的泪水,抽噎不停,含糊地重复几个字。
纪长凌眉头拧着倾听,听出来是让他们走。
四个人沉默不语。
陈旼惠缓过来,将泪水沾湿的头发捋到耳后,放慢语速:“我奶奶,还在等我,今天走不了了,你们,你们回去吧,开学见……”
“……”
面面相觑一番,他们最终还是离开了这座宅院。
留下来除了陪伴无法给予任何作用,还会让陈旼惠心里不好受。
纪长凌望着窗外变化不停的风景,想到高一被划伤的那个夜晚,傅知伦和他的对话。
虽然有些不一样,但大概意思相同。
如果自己陷入困境,会希望朋友在身边吗?
傅知伦当时说他想法变了,他说不希望。纪仓凌当初给的回复是有朋友在身边会安心许多。
这两者没有对错,只是考虑点不一样。
陈旼惠是前者。
纪长凌希望他们所有人都是后者,互为彼此倚靠。
陈旼惠,希望你早日自由。
永远自由。
……
傅家的司机把所有人送回各家。
大年初一,楼下还有家超市开着,纪长凌和傅知伦挑了一些菜对付晚饭。
算不上特别丰盛。
饭桌上,纪长凌沉思了很久,还是问出了他在车上思考很久的问题。
“如果换做是你,你会这么选择吗?”
傅知伦沉默片刻,说不知道,大概会吧。
纪长凌对这个回答有些不满,说你有什么事一定要跟他们讲,不要一个人硬抗。
“那如果是我们五个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怎么办?”
纪长凌一愣:“那就再找人……”
“危及生命怎么办?”
“……”纪长凌不太明白,“我们遵纪守法好公民,遇不到这种事吧?”
“……”
“不说那些,”纪长凌目光坚定,“总之,作为,朋友。无论什么事你都要告诉我。”
“……好。”
晚餐过后两人便分开回到卧室。
纪长凌在床上抱着长安发呆,直到手机提示音响起。
柏曦:【文档】【文档】【文档】
柏曦:新年好啊。
纪长凌点开教授的的聊天界面,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去年十二月。
警长:新年好。
柏曦:好得不得了,你们什么时候开学?
警长:初七中午。
柏曦:还挺好,我们初四就回去了。【哭泣】
纪长凌丝毫不觉得这表情和他有什么关联。
警长:心情挺好啊?
柏曦:哈哈哈这都看得出来。
警长:……
警长:教授还没给我发新卷。
柏曦:那不着急,先说了,有事呢。
警长:你俩又在一块呢。
纪长凌没有得到回复,他点开五人群界面,没有任何信息。
关掉手机,刷了两套生物缓解心中莫名的烦闷,一点左右,床头的亮光吸引了他的注意。
是傅知伦照常发来的晚安。
这两个字就像有什么魔力,纪长凌打了个哈欠。窗台的肉团跳到床上,找了个最舒服的地方舒展四肢,朝他喵了一声。
睡一觉就好了。
手机不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