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电梯,纪长凌说要下来。
傅知伦回家第一件事是找药,他把纪长凌弄到沙发上坐好,就在客厅翻箱倒柜,最后摸出来一瓶云南白药。
纪长凌的左腿搭在傅知伦膝盖上,两人并排坐着看着自己脚踝处那双揉捏推拉手法娴熟的大手,起初还有淡淡痛感,空气里药味越重,疼痛感就越轻。
傅知伦高一高二经常打羽毛球,扭伤次数不多,基本都在手腕。纪长凌帮他揉过几回,好几次都被旁观的林陈迅嫌弃技术烂,傅知伦也只会很冷淡地回应一句好过没人给你揉再在某人怨恨的目光下被打一拳。
这还是傅知伦头回给他上药,他擦药的方式是偏按摩类的。
纪长凌看他灵活的指尖入神,突然说了句:
“你是不是以前经常给姐姐按?”
“我以前经常给我姐按摩。”
两人闻言皆是一愣,反应过来后又一块笑出声。
“伺候得还行吧纪老师。”
“挺好的,傅师傅。”
“别动,”傅知伦按住他的腿,“还没弄好。”
“噢,”纪长凌又乖乖靠回沙发上,“药味都快没了我以为好了呢。”
“药得揉进去。”傅知伦说。
“我以前帮你按也是这么久吗?”
上高三之后傅知伦就不打羽毛球了,纪长凌给他上药的次数本来就少,记忆便有些模糊。
傅知伦回答得十分肯定:“对啊。”
纪长凌根本想不出他骗他的理由,直接相信了他的话。
一直到十一点三个字,傅知伦才拍拍他的膝盖,说好了。
纪长凌差点睡过去,实在是太舒服了,他打了个哈欠,下意识说:“你先去洗澡吧,我写会作业。”
“……等下。”纪长凌反应过来他俩是翻墙出来的,先不说没带作业,手机都没拿。
傅知伦笑了一下说:“我先洗,等会你洗的时候注意别碰水。”
“嗯呢。”纪长凌在沙发上倒下了。
等他进浴室时,才发现里面多了个红塑料凳子。
纪长凌无声笑笑,喜欢傅知伦的原因真的太多了,他数不过来。
没作业写,纪长凌就延长了自己的练字时长,写完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好久没这么早睡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习惯了没有电子产品和漫画游戏的日子,大概是真被训成了。
“主人,你在想什么呢?”
小不点在床头充电,见主人沉默不语又不闭上眼睡觉,扭着脑袋露出笑容关心。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听。”
小不点:“……”
“逗你玩的,”纪长凌翻身面对它,伸出食指在机器下巴轻挠,“你喜欢什么?”
“我喜欢主人。”小不点语气骄傲。
“除了我呢。”
“我喜欢吃东西!”
“喜欢的人呢?”纪长凌看着它的星星眼笑出声。
“主人。”
“……”纪长凌耐心地重新说了一遍,“除了我呢?”
他突然怀疑这机器脑袋能不能理解喜欢这个词。
“我还喜欢主人的朋友?”
“傅知伦?”纪长凌脱口而出,“我也喜欢他。”
他也就只敢在这家伙面前大大方方承认了。
“我知道的,主人。”
“?”纪长凌说你怎么知道。
小不点笑眯眯的说:“因为我聪明呀。”
“别出去乱讲。”
“好像没有必要吧,主人。”
纪长凌理解的意思是他没有必要提醒小不点别出去乱讲。
“你这小呆瓜,”纪长凌把它放回小窝,“睡觉。”
机器脑袋能理解个啥?
小不点:“……”
“晚安主人。”
“嗯晚安。”
校运会通常是举行两天,因为不上课,班里也不会点名清人头,傅知伦的小摩托卡着点驶进了停车位。
一回大本营林陈迅就跑过来兴师问罪:“你俩昨晚挺嗨啊?芳姐问了我两回你俩跑哪去了,多亏了我这聪明的脑瓜子给出了两个天衣无缝的理由才敷衍过去。”
“给。”纪长凌把早餐发给同学们后扔给他一袋麦当劳。
“嘿。”林陈迅觉得值了。
第二天上午要跑接力决赛,由于天气回温,纪长凌换了短袖短裤,上场前还喝了瓶冰可乐。
“偷着点儿扔。”纪长凌还想嘱咐宋幸子别给傅知伦看到了,这女孩儿已经先他一步接话。
“放心吧他看不到,隔着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