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上课,拿出去年浙江的卷子,Z20那张。”
这节课纪长凌听得有些心不在焉,脑子里一直想着刘绮芳刚刚说的走读。
他自认自制力是过关的。
走读对他来说没有什么影响,反而会促进他学习的动力。
简而言之,在家时间多了,可以更卷。不用按学校熄灯时间准点作息,在家里想学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早上可以早起背书,不会打扰别人。
可惜太远了。
家离这里太远了。
四十分钟很快过去。
纪长凌把笔记满满的卷子重新叠好。
“你刚刚走神了。”傅知伦撑着脸说。
“嗯。”纪长凌承认。
他自知什么都瞒不过傅知伦,于是老实交代他刚才走的什么神。
傅知伦听完眉头轻皱。
“你也不赞成对吧。”纪长凌说。
的确,那么远,根本不可能。
“不是,”傅知伦却摇头,“我只是在想这附近哪里的房子离学校近。”
“?”纪长凌怔住,“你意思是租房住?”
“不然呢?你还想回天海区?”傅知伦看他。
“不是,”纪长凌忙说,“租房要涉及很多事情,得家长帮忙,而且我走读了,你怎么办?”
傅知伦看他的眼神变得怪异:“你还想一个人走读?”
纪长凌说:“你走读?你走读还用高考吗?”
傅知伦语塞。
“我就想想罢了。”纪长凌两手一摊。
“你在,我会好好学。”傅知伦轻声说。
“租一间,我们住一起。”
纪长凌看着他,没说话。
要不是接下来傅知伦说的话,他差点就要以为这人是不是喜欢他了。
“你每天监督我不就好了?我也想走读。”
纪长凌:“……”
也不是不行。
“还是算了,老老实实待学校学吧,”纪长凌说,“再说了我们哪有时间看房。”
“纪长凌。”
每次傅知伦叫他全名,态度都很严肃。
“你是自制力很强的人,而且应该在心里衡量过了,住学校还是住家里,哪个更有利于学习。”
比起环境原生态以及会唱歌的床,规定的起睡时间,舒适度更高,更自由的家庭生活他自然喜欢后者。
游戏他已经花两个月戒了,手机屏幕时间最大占比给了小破站上的学习up主。
在学校总是会压抑的,如果能走读的话,他不会这么紧绷。
相比来看的确家里更好。
但是傅知伦呢。
他不想和傅知伦在最后三年还要分开睡,他也不是很赞成傅知伦走读。
所以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是傅知伦对他说了他们可以租房,可以住一起,互相监督(准确来说是监督傅知伦)。
他又有些动摇。
“房子的事你不用操心了,我联系我姐,”傅知伦安慰说,“走读对你来说的确更合适吧,隔壁班学霸也走读了。”
“你好好学习,等着搬进去就行。”
纪长凌看着他,没说话。
这人总是这么周到。
他暂时妥协:“如果九月区调研你退步,立马回学校。一起。”最后两个字发音很重。
“好。”傅知伦立刻点头。
行动力强是傅知伦的优点,当晚他就在电话亭致电傅知雅。
如纪长凌预想,傅知雅先把弟弟骂了一顿,理由和他一样,都对这人的自制力表示深深怀疑。
傅知伦投来求助的目光。
纪长凌凑到话筒,喊了一声:“姐姐?”
电话安静半秒,傅知雅换了个声调:“哎,小纪也在旁边呀?”
傅知伦:“……”
“嗯,是我,”纪长凌说,“就是那个走读……”
“你不用跟我了,肯定是老二提出的走读吧?你这孩子别给他带坏了,你成绩那么好。”
纪长凌:“……”
一时不知道该不该说实话。
纪长凌责怪地看了傅知伦一眼,意思是为什么不说实话,他接过话筒,说:“其实是我提出的……”
他和傅知雅老实说了全部。
傅知伦沉默半分钟,电话安静地出奇,身后排队打电话的女生忍不住拍肩催促。
“可以。”
两个人皆是松了口气。
“我让爸爸妈妈跟你们班主任说,下个星期我会回国。”
“我们面谈。”
气又提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