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扬华挥舞着成绩单冲进教室,瞬间前门被堵得水泄不通。
“一二名差这么多?六十多分?!”
“不是我们惠姐这也太强了我去。”
“数学一百四是人能考出来的吗?”
正好从前门进来的非人陈旼惠:“……”
这会儿正好是大课间,新中对唯一的高三还算仁慈,没让他们下去跑操。不少学生拿着半小时的时间睡觉打牌。
纪长凌本来在写一道函数大题,成绩出来了他做不到心无旁骛,就凑到讲台前去看。
从缝里看到自己成绩的那一刻,心里是有些失落的。
依旧是第二名,但这次分数只有六百出头,年级排名也掉了。
他往下,看到傅知伦的成绩,沉下去的心又浮上来。
幸好他这次考得还算不错。
纪长凌一声不吭地回到座位,悄悄叹了口气。
“不理想?”傅知伦说。
“嗯。”纪长凌声音闷闷的,但说到傅知伦的成绩时他又活跃起来,夸他进步了,维持下去六百五指日可待云云。
“纪长凌。”傅知伦打断他。
“嗯?”
“这次题出得很阴,难的难爆炸,简单的一眼出,选择题基本都是干扰项,争议很大,芳姐都说让我们不要在意这次成绩。”
纪长凌怔了片刻,轻声道:“我也没有很介意。”
“你看起来可不是这样。”傅知伦用平静得声音说出事实。
不可否认,纪长凌的确介意。
高三第一次考试,考砸了,砸得不是一星半点,谁能不介意。
“你这段时间太紧绷了,放轻松点吧,这是持久战。”傅知伦轻声安慰。
纪长凌“嗯”了一声。
返校之后他就没日没夜的学,一改赖床的习惯,早到教室晚出宿舍,恨不得十八个小时全用来学习。
原本以为会这样坚持一年,没想到一个月不到,就开始怀疑自己了。
是学习方法不对吗?可他一直都是那样学的,只是时间变长,量跟着变大。
那或许就是真的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吧。
这样下去精神状态会出问题。
“下周高一回来军训,我们有三天假,正好是你生日那几天,”傅知伦说,“去放松放松?”
“是吗?”纪长凌差点忘了这个月他生日,“三天能去哪?”
“……家里面玩玩也行,去附近城市也行,进山也不错。”
“好啊,”纪长凌想了想,“把他们喊上一起吧,趁着林绪瑶还没走,最后聚一聚。”
“好。”
周四这天,所有高三年级在新生羡艳的目光下离开学校。
与世隔绝近半月,再加上纪长凌生日,他们约定周五下午出发,上午用来采购。
纪长凌有些好奇傅知伦给他买了什么东西,但看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的意思,也就没问。
他们包了一辆车进山,山路崎岖,空气清新,太阳依旧灿烂,但山里却凉爽宜人。
广东人向来喜欢去山里游水,他们此行目的地是一个万平森林矿泉水池。
“还是山里舒服,水比游泳池还干净。”
林陈迅躺在一张塑料鸭浮艇上,四肢舒展,任凭日光照在他身上。
“谁往我身上滋水呢?!”他猛一抬头,看一眼湿透的□□,又看到两米外捧着蓝黄相间的水枪的小孩,枪口刺眼地朝他,小孩呲牙咧嘴傻乐着。
林陈迅暴怒,夺过身旁的水枪开始反击。
纪长凌在树荫底下发呆,看着一大一小互殴的场面笑出声。
他不像林陈迅那样就穿着一条游泳裤,若有若无的毛巾搭在肩膀。
“下去玩玩?”傅知伦和他一样,穿着白t黑短裤,如果不是身高差,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一个人。
“行啊。”纪长凌笑笑,蹦到水里,瞬间被凉意包裹,通体舒畅。
脚底石头光滑,走路得悠着点,不然容易摔。
纪长凌着了块凸起的石板躺了上去,全身泡在水里,只露脑袋。
“哟呵,上船不?”
林绪瑶不知道哪搞来的小船,有模有样的划桨,拍起的浪花打了纪长凌一脸。
“也没位了啊。”纪长凌看了眼她后面拍照的陈旼惠。
“也没说上这艘,”林绪瑶指指岸上一间小屋,“那里能租,五十块。”
纪长凌看了傅知伦一眼,后者已经开始行动。
“走咯!”林绪瑶掉头,朝水中心划去。
很快傅知伦开着小划艇来了,难为他一双长腿曲在身前,看上去有些滑稽。
纪长凌把腿岔开挂在小船边缘,给司机腾出更大